灵河边,卫城三少带着一些恨意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风影等人离开。
“韦少,难道就这样算了?”一旁井荣开口。
“不算了你能把他怎样?”韦灵佑往灵河边走了几步,望着宽阔的河面道:“至少现在是算了,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那咱们这次算是认栽咯?”洛家宝心里极不舒服,也不服气。
“那你回去找你爹问问,看你东城总领府中是不是有人能降了这越风影!”韦灵佑甩了下衣袖,没好气的回道。
洛家宝自知家底,闷声叹气。
“莫非我们如此没得见识?这越风影使的到底是什么手段?齐领卫的紫幽功已不算弱,他竟能轻松应对!他果真是粟城的一个小小兵长?”韦灵佑自言自语,转向卫城而行, 众人也不敢多说,默默一路跟随。
待韦灵佑一行走远,灵河边不远处的一处草丛中,几个小毛孩欢叫着跳起,一边比划一边笑着往东而去。
决斗仅过两三日,已是满城风雨,大街小巷都传着卫城三少被人“教训”的消息。
得知消息,三少愤懑,聚在城主府后院吃着东西,喝着闷酒。
“哎,这几天简直要疯了,那几厮赢了不说,还弄得全城知晓,现在连出去都觉得颜面无存,真是想不明白,我们三个居然落到如此田地。”洛家宝满面愁容,连连叹息,灌下一杯酒起身道,“不行,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我去找他们。”
“应该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河边决斗,越风影占尽优势却处处留手,齐领卫其实也只是受了些小伤,如果他有心宣扬此事,大可不必如此!”韦灵佑已满二十,年纪稍长,心智也稍显成熟,端起酒杯抿了两口,“况且越风影也说过不会将此事带离灵河,他若真想这样,当时已是碾压之势,将我们带到城中当众羞辱都行!”
“韦少说得有道理,洛少,你还是别冲动,何况咱们确实斗不过人家!”井荣显然认同韦灵佑的观点。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洛家宝当然心有不甘。
“起码暂时只能算了!”韦灵佑悠悠叹道,“起码以我的能力,也只能请到齐领卫这一阶实力的人,再要往上,就只能请我大哥出马了,可是大哥一出马,爹自然就知道了,那时就不是全城皆知这么简单了,以我爹的脾气,动用府中高手去做这些无聊之事,我怕是要脱一层皮了!”
“那倒也是……”听韦灵佑如此一说,洛家宝顿时泄气,一屁股坐下吃菜喝酒。
“哈哈,洛少何必如此烦恼,暂且忍一忍,总有机会报仇!”井荣宽慰道。
“虽然暂时斗不过这几个粟城来的小子,但兄弟我却有千万种方法留住他们,到时候多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计较!”韦灵佑嘿嘿一笑。
洛家宝自然相信少城主的计谋和实力,当下释怀,旋即喝酒谈笑,韦灵佑也将心中打算慢慢说出。
风影赢了决斗,把田获乐得不行,虽然还是担心有人前来找事儿,但总算是出了朝圣楼被揍的恶气,两日下来就一直带着众人四处吃喝闲逛,这带来的积蓄和圣灵城的奖赏都花得差不多干净,于是就想着返回粟城。
风影当然不情愿,却一时着实想不出什么理由拖延或者拒绝,毕竟自己是粟城兵士,田获不止是顶头领卫,平日里还真将自己几个当好弟兄来看待,怎好直接违背田获的意思。想到这些,风影心里又多几分愁绪,上回拒了岺星长老的好意,又故意闹出点动静想要留下,是不是太折腾了,是不是当初就应该直接应承下来。
风影自然是想简单了,虽然施展御水之术败了齐领卫,又差人哄了几个孩子躲起来看热闹然后将事情传出去,但还是棋差一招,殊不知卫城三少在城主和总领的眼里总归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且三人平日里不知道闹出多少动静,这做大人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了此时即便满城传言决斗之事,但只要三少随意找些说辞来搪塞,他们便不会多加理睬,毕竟三少完好无损的回去,齐领卫也并非受伤严重。只是风影所不知的是,这事儿阴差阳错的又来了个回转,此时想要他们留下的却是那不甘心的卫城三少。
拮据数日,终是要走,田获已然差人将一路上的物资购置安排妥当,定日返程,又将众人所剩不多的银钱筹集一处,临走前一日傍晚到卫城繁华的食档里放肆吃喝,直至迷醉。
返程之日,日已入窗,田获悠悠醒来,除了肃芳雨和隋清凝,众人皆是酒力未散,睡意正酣。想起今日返程,田获起身将众人逐个唤起,收拾停当便朝南门出发。
一路牵马穿街走巷,风影心神不宁,四处张望,满心想着有人过来喊停队伍,然而直至南门也未有半人近前。出了南门,众人翻身上马沿着大道缓行,风影难免失落,长声叹息,回头看看门楼上卫城两个大字,心中叹道:失去这次机会,再来卫城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小石、木头和二牛深知风影心思,上前言语宽慰,风影无奈摇头,轻声自责道:“若不是我想太多,也不至失此良机,辜负爷爷所托!”三个兄弟心中也有些许失落,但一时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并行跟随,连平最爱嬉笑打闹的小石也一脸惆怅,呆滞不知所以。
田获、隋清浊没心没肺,一路高谈阔论此次卫城经历、见闻和昨夜酒桌之事,哪里注意其它。隋清凝倒是发现不对,却又不知如何贴近启齿,也只好一旁默默跟行,时不时看看几人动静。
整个队伍气氛有些怪异,行出几里,田获只道众人昨夜吃喝过量、精神不振才一路沉闷,正想假意开骂,怎料刚一回头便看见后边远处一队人马正飞驰而来,众人回头,原地停下。
小石本就心情不爽,勒转马头怒道:“莫不是洛家宝那小子还不服气?今天非让他吃吃苦头,牛哥,借箭一用!”
“你确定?”二牛有些迟疑。
“怎么滴?”小石返头嚷道,“也就输你些许越伯才将弓箭给了你,还不许我再使使你那宝贝?”
“嘿嘿,就怕你误伤了人!”二牛笑着递过弓箭。
小石正想开弓,寻思不对,下马站定再拉弓上箭,木头笑道:“哎呀,我看输了不止一些吧,二牛可不会像你这般下马!”
小石吃了一激,愤愤不已,冲木头没好气道:“上马就上马!”说罢又翻身上马搭箭,引得众人哄笑。
“行啦行啦,别误伤了人家,来人并不是那洛家宝!”风影骑马上前几步,走到前面。
来者已近,众人细看,来人之中果然没有洛家宝,但当先之人神形却和那韦灵佑有几分相似,到了十来丈距离,那人喊道:“前面可是越风影?”
众人对视疑惑,风影骑马向前,看那人也是一身华贵青紫长袍,气质不凡,知是和城主府、韦灵佑脱不了干系,便欠身拱手回道:“在下便是越风影,不知阁下?”
“果然是僻远之地的小民,见到卫城少城主还不下马行礼!”韦圣佑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脸色不悦。
“本就年纪相仿,哪里来的繁冗礼数,粟城众人护送异兽有功,本应是我卫城礼待。”韦圣佑侧脸正色,而后转向风影,“越兄弟勿怪,本少乃是奉家父之命请越兄弟回城一趟!”
风影顿生好感,下马行礼,不卑不亢:“不知少城主亲临,还望勿要怪罪,不知少主是否为前些日河西决斗之事而来?”
“正是,前几日和你们在灵河边训斗的韦灵佑便是舍弟。”韦圣佑言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训斗?”小石皱眉,显然对这两个字相当不满意,正要发问。
风影伸手一拦,笑道:“不知城主为何……”
“不知家父心思,只是奉命而来,还请越兄弟随我回城!”韦圣佑次次不等风影说完便接话,语气上不失礼数,气势却是居高凌人。
风影有些迟疑,虽然内心已经决定进城,但毕竟极有可能是韦灵佑搞出来的事端,进城是福是祸还不可知。
后面田获却乐开了花,暗想:真是天助我,本就是无奈才回粟城,前次风影这傻兄弟拒了岺星长老,如今卫城城主又来相邀,不管何事,能多留几日便是几日,哪有不去之理。当下生怕风影又不肯回城,赶紧趟马上前,冲韦圣佑行礼恭敬道:“在下粟城东营领卫田获,这越风影是我营兵长,幸得卫城城主相请,在下自当从命,自当从命!”说完回头冲风影努努嘴,风影哪里不知田获所想,便不再多说,看了身边三个兄弟一眼,对视微微而笑,嘘了口气。
“既如此,明日差人来领你进见!”韦圣佑冲田获点点头,转而冲风影扔下一句便策马离去。
“哎,早知昨日留下一些银钱,再要留居此处,可要如何是好!”田获一拍脑袋,懊恼不已。
“田大领卫,咱这一身本事还愁不能在卫城寻个差使?”小石拍马向前。
众人欢喜,再进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