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灶上炖着土鸡,香味隐隐约约飘到客厅,仿佛在提醒沙发上的人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愿愿,你是不是熬了我最爱的玉米鸡汤呀?我在院子里都闻到香味儿了!”秦海洋满头大汗地跑进屋来,看样子跟将军在院子里没少运动。
“是,知道你今天回来,一早就在灶上炖着了。”苏愿笑着说完,又对小家伙的爷爷奶奶道:“您二老如果时间方便,就一起吃午饭吧。我再炒两个菜,很快就好。”
“好啊!那今天我们老俩口可有口福了!”汪惠随口就应了下来,然后又乐呵呵地对自家老头道:“老秦,小苏的厨艺可好了!上次在这里吃的火锅,麻辣酸爽,一直让我记到现在。”
对于留下来吃午饭,秦占良自然没有意见,潜意识里,他已把苏愿当成了一家人,如果自己的傻儿子不掉链子的话……“那就辛苦小苏了,简单就好,不要搞太复杂。”
苏愿确认过老俩口没有忌口,便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在家里都不进厨房的汪惠,这会儿倒兴致勃勃地跟进厨房帮忙。
“愿愿啊,我帮你择菜、洗菜吧。”至于炒菜的活儿,汪惠自认是帮不上忙的,先不说别人喜不喜欢吃,反正她自己不爱吃。
“好啊!”苏愿善解人意地给汪惠拿了一盒菠菜苗,那是一早在菜园里挖的,除了根部带着些微泥土,叶子鲜嫩得能掐出汁水,几乎没有什么好择的。
“愿愿啊,这么嫩的菠菜,是不是可以吃根啊?”汪惠回想了一下,好像家里厨师做过一道菜,就是带根的菠菜。
“可以的,您只要帮我洗一下就行了。”苏愿将泡好的米加入煮好红豆的电饭煲里,做了锅红豆米饭。
“我这辈子呀,最可惜的就是没有女儿。儿子说气人就气人,有时又笨得像块木头,永远没有女儿贴心。”
苏愿微笑听着,心里不由得想,不知此时某人会不会打喷嚏?
“所以愿愿,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跟汪姨客气,我们娘俩儿投缘,我和你秦叔叔都没把你当外人。别看海洋年纪小,却不是个好哄的,从小到大,没见他对谁像跟你这般亲近。以前我还担心这孩子在性格上会走弯路,现在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放心了。愿愿啊,你可是解了汪姨的心病了。”
汪惠说得一点也不夸张,慈黎对秦海洋来说只是生了他的母亲,这些年不仅没尽过母亲的义务,还时不时地百般挑剔伤害。秦海洋毕竟还是个孩子,难免受心理落差上的影响,曾经有段时间不爱说话、不爱外出,经常一个人呆在玩具间里不出来。如果不是考虑到尊重孙子见亲生母亲的自由,秦家早就将这份母子亲情割舍掉了。
苏愿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所认识的秦海洋一直是阳光、自信、活力四射的。“汪姨,虽然海洋才八岁,但在我心里,海洋给我的快乐和安慰要远远大于我对他的照顾。如果这个夏天我没有来望川山,没有遇到可爱懂事的海洋,我想象不到自己现在会在哪里。或许顺利、或许艰难,或许还在迷茫……总之,我很感谢海洋!汪姨,我很感谢您和秦叔叔对我的信任,您二老放心,只要我在帝都安好,就会尽其所能地对海洋好!”
“好!好!愿愿,你是个连上天都会心疼的好孩子,信汪姨的话,你以后的人生一定会平安如意的!”汪惠不是神仙,无法未卜先知,因此在心里做了更长远的打算,即使未来苏愿和儿子无缘,只要有自己在,也会保她一生平安。
另一边,秦占良正和孙子一起走在葡萄园的石板路上散步,将军一声不响地跟在身后。
“海洋,去帝都后,只要感兴趣的学习项目,就勇敢地去尝试,人不会因为尝试而后悔,只会为没尝试过而遗憾。离开家,没有爷爷奶奶和爸爸在身边,你要逐渐学会承担起与自己有关的全部责任。学习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考试成绩,更重要的是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以后的人生里,等有一天,你遇到的任何问题都能够凭借自己的所学迎刃而解,那才是真正的学有所成,也是你真正强大到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时刻。”
秦海洋的小手握上了秦占良宽厚的手掌。“爷爷,孙儿一定认真努力,不会让您失望,也不给自己丢脸。”
“爷爷相信,相信海洋会成为了不起的自己!”秦占良对孙子的悉心教导无人可比,对孙子的财务自由也是从娃娃抓起。“海洋,把这张卡收好,以后爷爷每月1号都会往卡里打钱。只要你认为自己进步了,无论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可以不设上限地奖励自己。”
“哇,谢谢爷爷!海洋的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伟大的爷爷!”秦海洋双手接过银行卡,欢欢喜喜地放入背带裤胸前的小口袋,最后还认认真真地拉上了拉链。
“海洋,小苏在身边照顾你不容易,你也要力所能及地照顾好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要珍惜别人对你的好。”
“知道了爷爷,您放心吧,孙儿会和愿愿相依为命的!”
午餐看着菜品简单,但味道却非同一般。家常菜比拼的不仅是厨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用心。
汪惠无论夹起哪道菜都要热情洋溢地夸赞一番,就连秦占良这种不会聊家常的,也连道“好吃!”,并在心底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秦海洋更是捧场,一碗鸡汤、两碗米饭,卤牛肉、酱棒骨、油酥大虾……吃得小嘴儿油光油亮。
一顿午餐,宾主尽欢。
临走时,汪惠把那块羊脂玉的双龙平安扣送给了苏愿。“平安平安,求个吉祥,这是汪姨的一份心意。”
苏愿还没来及拒绝,白皙秀颀的脖颈上就多了一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