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喝光苏愿之前送进房间的热牛奶后并没有立即上床睡觉，而是把购物时在商场橱窗前拍的那些服饰照片全部在其官网下了单，那是他买给愿愿的，想着愿愿穿在身上一定会很好看。
一碗牛肉面下肚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走，喝酒去。”秦川说完起身朝座驾走去。
苏斌到路边开了自己的车子紧紧跟上。
酒吧去的还是老地方，没到夜晚人声鼎沸时，倒显出几分优雅和清静。
经理在秦川进门时就下去酒窖取藏酒，等两人在老位置坐下，先由服务生上了果盘，酒水也随后即到。
在座位坐定后，秦川不由得望向空无一人的舞台，忽然想起在这里遇见苏愿的那一天。“你妹知道你的事不？”
苏斌叹了口气，“知道，程红去帝都找她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媳妇对你妹并不友好。”
“嗯，对不起我妹的地方多着呢。也不知怎么那么脸大，这个时候还去抱我妹的大腿。”
“你呢，还真离婚啊？”秦川轻晃着酒杯问道。
“第一天想离的时候没离成，然后所有人都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要离？其实离婚这事儿我从结婚那天就开始想，这些年吵吵闹闹地没断过，一年有三百天把离婚挂在嘴边上，之所以到现在也没离成，我觉得总是差了那么点天时地利人和。要是当时两人都在愤怒和绝望的边缘，再有众人向前推上那么一把，这婚早离了。”
秦川笑，“你行，还悟出哲理了。”
“对了，你当初怎么离得那么痛快呀？”苏斌记得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不过不是在酒吧，而是在一个没什么人气的路边摊，两人四个凉菜干掉一瓶白干。当晚的秦川只是喝酒，一句话也没有，结果一周后再见，小秦总就由已婚恢复成单身了。
“把自己能做到的想清楚，自然就痛快了。”秦川当年把个人所属的一半资产都转到了为小儿子建立的基金账户，他虽然没有争取到小儿子的抚养权，但对其成长和教育已经巨资铺路。慈黎因离婚所得的财产没出两年就因补贴娘家而全部败尽，这些年如果不是由基金支持，慈宇航很难获得一流的教育和富足的生活保障，而这些，并不为外人所知。
“我觉得离婚在我这儿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得考虑我爸我妈我儿子。这么想了一圈儿之后，你说还怎么离？”
“离有一千个理由，不离有一万个借口。”秦川给苏斌倒酒。
这晚，直到苏斌喝得酒瓶见底也没想清楚，“那你说我是离呢还是不离呢？”
秦川把苏斌送回家后自己也觉得有点头晕，回家冲完澡才好些。原本这周末的商务行程已排满，可当在沙发上静坐片刻后，还是拿起手机打给了袁宝。
“想办法把李总和陈总的见面时间改到周五晚上和周六上午，另外，帮我订周六下午飞帝都的机票。”
苏家，李秀琴正在厨房忙着给儿子煮醒酒汤，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那些嚼舌根的，等被老娘抓到，非得把你们千刀万剐了不可！让你们说我儿子的坏话……”
苏志国则把儿子叫到了自己房间，“又跟小秦总喝酒去了？”
“嗯，没喝多少。”苏斌努力睁睁眼，想让自己精神一点。
“你的事，小秦总怎么说？”
“让我明天正常上班，其他的事，公司会有安排。”
荣秦集团上上下下几千双眼睛盯着，这回事情闹得这么难堪，苏志国知道让苏斌留在原职原位并不容易，这其中会牵扯到许多人的利益。“既然让你回去，就争口气好好干！不管到什么时候，心里都要记得小秦总的这份情，不能辜负了人家的这份信任。”
“知道了爸！”苏斌这会儿倒是完全清醒了。
对面房间里，苏长赢正在给程红打电话。“妈，你明天就回来吧！”
“不回，我刚来帝都，哪儿哪儿都没逛呢！”程红心想，她才不会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呢，要回也得苏斌亲自来帝都接她。
“小姑姑还要上班赚钱养活自己，哪有时间陪你逛？妈，你快回来吧，别给小姑姑添麻烦。”爸妈闹离婚对苏长赢来说并没受太大影响，因为从小就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的，早就习以为常。
然而在程红眼里，却觉得儿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不由得嗔怪道：“就知道心疼你小姑姑，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妈呢？”
“等九年后我考上帝都大学，带你逛个遍。”
“嗯，这话妈爱听！”程红从没听过儿子谈理想，现在才发现她这个妈当得不称职。
苏愿手上有做不完的工作，为了陪程红逛帝都，把需要见客户的时间安排完后，便把设计的工作留在了晚上，这样白天能挤出来几个小时时间，带程红去重要的景点转转。
帝都有历史文化底蕴的景点在程红眼里跟看现场版的穿越剧差不多，到哪里都忍不住拍拍拍，发朋友圈的频率跟搞旅游直播一样。
苏愿的手机时不时地响起，自己和客户通话的时候，程红自拍也能玩儿得很嗨。
秦海洋的惊喜大礼包正是这天苏愿累得腿胀脚酸后回家收到的，名牌女装，一共十件。
“愿愿，你试试看，我觉得一定都好看！”
看着小家伙一脸的喜悦，苏愿不忍心扫兴，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讲。
“海洋，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开心！但是开心的同时心里又会产生负担，这份负担来自很多方面，比如：我目前的收入跟这些品牌的消费还不能形成正比，可能买一件对我来说能够消费得起，但是不会成为最佳选择。而海洋一次买了十件，即使以海洋的消费水准衡量再平常不过，但是对于我的日常消费而言，已经形成了财务赤字。我和海洋是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不能产生负担。所以海洋，我们以后不要再送这么昂贵的礼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