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
苏愿日记:人生中总有某个瞬间,会改变一生的轨迹……
秦川让袁宝给苏愿和儿子在帝都预订了五星级酒店,并安排专人提供二十四小时安保服务,出入有专车接送。
出发当日,秦海洋起了个大早,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收拾得妥妥贴贴。
望川山别墅的早晨,朝气蓬勃的阳光从三面落地窗洋洋洒洒地照进客厅。将军坐在小主人的对面,狗眼委屈巴巴,一脸的依依不舍。
“将军,我和愿愿去帝都的日子,你就乖乖的跟着爸爸过,等我回来给你带烤鸭。”
秦川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送机的时间压缩不出来,只能一早来望川山送行。
“爸爸,将军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秦海洋把一天的狗粮塞进将军背上的草莓熊包包里,这是让将军跟亲爹一起上班的意思。
苏愿做好早餐给秦海洋电话,叫小家伙过去吃饭。
秦川自然跟过去蹭了顿早餐。
“到帝都会有专人接机,酒店距颁奖会场不足两公里,有司机接送。想去哪里玩都可以让司机带你们去。具体细节,袁宝会发到你手机上。有事随时给我电话。”秦川赶时间要先走一步,临走时对苏愿低声叮嘱一番。
“嗯,知道了。”
“把手给我。”
苏愿不明所以伸出手去,下一秒掌心就多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副卡,一切消费都用它。”
“应该用不到,没有多大的开销。”苏愿说着就将卡还回去,可是秦川不接。
到手的钱钱怎么能还回去?这可把旁观者秦海洋急得够呛,一个劲儿地在亲爹身后冲苏愿挤眉弄眼打哑语。“愿愿收下,收下,快收下!”
秦川没回头也猜得到儿子的表情,笑着对苏愿道:“安心收着,不然小吃货见到手的钱飞了,估计会伤心得睡不着觉。”
苏愿知道秦海洋最近新购入一套电子玩具,貌似把半年的零花钱都花尽的样子,秦海洋爱钱她知道,还真有点担心小家伙伤心得睡不着觉,这样一想,也只好暂时收下这张卡。
将军跟在秦川身后都走到了大门口,下一秒竟又奔跑回来,扑到秦海洋身上来了个拥抱。
苏愿从没见过比将军更聪明的狗狗,除了不能讲普通话以外,它的深情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
将军没有厚此薄彼,跟小主人含情脉脉拥抱完,又把两只前爪递给了苏愿,直到被摸头、揉耳、顺毛全套安慰抚摸后,才终于肯跟主人上车离开。
飞机是上午十一点起飞,从望川山到机场大约需一个半小时。
老潘开车送机,到机场后一边从后备箱取行李一边叮嘱苏愿,回来一定告诉他,他提前来接机。
秦海洋虽然跟亲爹出行的机会不多,但跟爷爷奶奶没少飞来飞去,不仅自理能力极强,还会留心照顾苏愿,完全是不让人操心的小孩。
“苏愿?”
排队等安检时,苏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望去,居然是刘光离。
“真巧!果然没认错人。”刘光离笑着过来打招呼。
“是很巧。刘总这是去哪里?”
“去帝都参加个行业协会的活动,你呢?”
“我也去帝都,陪小朋友去领奖。”苏愿轻抚着秦海洋的头顶,笑着对小家伙介绍道:“这位是刘叔叔,光离制造的老板。”
“刘叔叔好!我叫秦海洋。”小小秦礼貌地叫人。
“你好啊海洋,真是又帅又优秀,去帝都领什么奖?”
“一个作文比赛的奖。”
“真了不起!叔叔上学时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所以特别崇拜能写出好文章的人,这样吧,给叔叔一个机会,到帝都请你吃烤鸭,庆祝你得奖。”刘光离热情地发出邀请。
“谢谢刘叔叔的鼓励!我这点小小的成绩实在不敢劳您为我庆祝,您一定有许多正事要忙,您的心意我欢喜收下,等我将来取得更大一点的成绩,我们再一起庆祝吧!”秦海洋的委婉拒绝可谓滴水不漏,烤鸭,当然是跟愿愿一起吃才叫美味。
刘光离脸上笑着,心里却禁不住吃惊和感叹。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怎么就猴精猴精的?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傻乎乎地跟人玩摔泥巴呢吧?
苏愿和秦海洋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这孩子的能耐,只是此时看着小家伙的精气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另外一张升级版的面孔,成熟自信、神采飞扬。
人生有时总是出人意料,巧合到极致就会奉送上一份套餐。
刘光离不仅同去帝都,还和苏愿和秦海洋同一航班,同为头等舱。
在苏愿面前,秦海洋是百分百的乖宝宝,而转头面对刘光离,小小秦的霸总派头就出来了,仿佛浑身上下开启了一万个小马达。
孙子刚飞去帝都,秦占良的飞机就落地回国了。
两辆车来接机,一辆载汪惠回家,一辆送秦占良去公司。
荣秦集团总部,各位高管得知董事长回来,接二连三地奔向董事长办公室,见到秦占良没人诉苦邀功,倒是各自深刻地进行了一番检讨,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齐赞太子爷临危不惧,带荣秦闯过难关。
秦占良回来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徐茂绕了七八道弯才递到自己面前的邀请函。
徐茂是半田的创始人,也是徐子雷的父亲。
如果回到三十五年前,徐茂跟秦占良算得上一起喝酒的兄弟,那时两人同在一个乡镇磷肥厂,都是技术员。
三年后公开选举,秦占良当上了厂长,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徐茂处处跟秦占良作对,以致后来在工作中造成事故,灰头土脸地辞了职。
又两年,秦占良承包了负债累累的磷肥厂,创立了荣秦。而徐茂则弄出个半田,跟秦占良打擂台。
说到底,徐茂三十几年不变的初心就是对秦占良的不服气。
秦占良应了徐茂的邀约,这也是三十几年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说话。
见面的地点没选酒楼也没选茶馆,而是定在了磷肥厂的旧址,如今的荣秦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