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很喜欢你!”一杯西瓜汁见底,秦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也喜欢他。”苏愿望着灯下的花笑着,“他很可爱。”
“海洋有个双胞胎弟弟,和他长得很像。我和两个孩子的母亲,在他们出生后不久就离了婚。如果问原因,我想可能是因为当初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要结婚。”
对于这番话,苏愿内心难免惊讶,但惊讶归惊讶,也只是默默听着,没出声回应。
秦川继续道:“对于婚姻,我以前没有任何的幻想,即使有过一次经历,但我在爱情这件事上并不及格。或者说,它并不影响我的生活质量和我对人生的所有期望,所以,以前从没重视过它。”
苏愿手握玻璃杯,将不再冰的果汁递到唇边,缓缓喝下。
“今天来找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听一个婚姻失败者的过往,而是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份了解,在你选择另一半的时候可以认真考虑我。”
相貌出众的苏愿从高中时就不乏追求者,但从没遇到过像秦川这样,一开口就求婚的男人。
“抱歉,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是苏愿的心里话。
秦川意料之中,“你不必现在就拒绝我,我也不奢望你现在就答应。顺其自然,我不强求你,你也别躲着我,在知道我的心意后,希望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苏愿没把秦川的话当回事,就像大学时被许多人告白一样,只要自己不回应,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秦川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一腔热血到了苏愿这里,瞬间冷却如冰,连一点涟漪也没激起。
两杯西瓜汁都空了杯,一时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有些迷之尴尬。
秦川又坐了片刻起身,苏愿见人要走了才道:“海洋是个有思想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就零花钱的事,我建议你和他好好谈谈。”
“好的!”秦川痛快点头答应。
如果袁特助此时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小秦总什么时候如此听话过?
苏愿不知秦川怎么跟儿子谈的,总之在当晚临睡前接到了报喜电话。
“愿愿,我不用去帝都上寄宿学校了,零花钱也回来了!”秦海洋兴奋地在床上翻了两个跟头,连将军也跟着高兴地旺旺两声。
零花钱回来后的秦海洋,第二天就下山到月芽村挨家挨户拜访。村民们以为小小秦又没粮食下来找吃的,家家户户都把好吃的装进袋子往他怀里塞。
秦海洋来者不拒,谁给的好吃的都收下。幸好出门时拉上了今天上山修剪花草的老潘,老潘推着一辆不知从哪儿淘弄来的二八自行车,从村头走到村尾,自行车前前后后,就连横梁上都挂满了吃食。
让村民们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之后的几天,每家每户陆续收到不知谁寄来的快递,快递品种不一,却是每家当下最需要的。
李家老二嚷嚷了半年要买的学习桌;张家小孙子哭着喊着要的小火车;还有王家奶奶如一日三餐断不了顿的钙片、枸杞和鱼肝油……
虽然秦海洋给村民们“买买买”没留名,但是月芽村的孩子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秦老大”送来的礼物。
周五中午,苏斌午休时间带了半后备箱吃食上山来看苏愿。见面说起荣秦地产新楼盘开盘,顺势把自己的私房卡拿出来,劝苏愿去交首付买一套。
“买房的事,我跟你舅舅都商量过了,首付我出,月供你舅帮你还。”苏斌吃着刚出锅的饺子,一口一个。
“哥,这钱我不能要。”苏愿把装卡的信封推回到苏斌面前。“房子,等我有能力自己买。”
“你这丫头,哥的话都不听了?房子先买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哥……”
“行,你的意思哥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见面,说点儿高兴的。”苏斌原本就没打算和苏愿商量,知道这丫头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不过能帮苏愿的,当哥哥的就一定要帮到底。
兄妹俩又聊了些别的,买房的事儿便不提了。
“以后不用大老远的给长赢那小子寄好吃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用惯着他。”苏斌说不出口的是,苏愿从川市寄给苏长赢的特产,不仅被长赢奶奶开箱截了胡,还大半分给了娘家的孩子,留给苏长赢的只有一袋果干,气得苏长赢大哭了一场,三天没上桌吃饭。
苏愿虽然不知道经过,但听苏斌这么嘱咐,便猜了个大概。“好,知道了。”以后再寄东西就寄到舅舅单位去,舅舅不会让他孙子吃不到的。
苏斌走后,苏愿又到刷墙群里研究新挂出来的工作单,打算最近多接些工作,增加些经济来源。
秦海洋和慈宇航三岁时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两年前开始通过视频往来。
这天晚上,慈宇航难得主动联络秦海洋,视频一接通,就传来一个大消息。
“我和妈咪明天的飞机,后天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这消息着实让秦海洋兴奋了一下,“真的吗?那后天就能见到你了!只可惜,爸爸出差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
慈黎就是寻了个秦川出差不在家的机会,才带着小儿子慈宇航回国给大儿子秦海洋做思想工作,想让大儿子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生活。她和艾伯特的关系近期稍有缓和,也是让其认下秦海洋这个养子的最佳时机。然而这些,慈宇航实在无法开口告诉现在兴奋无比的秦海洋。
说来也巧,汪惠和慈黎母子同日回国,更巧的是在机场门口碰了面。
“妈!真是您啊!”慈黎摘掉墨镜,一脸惊喜的表情,仿佛是女儿见了亲妈一样。
汪惠淡笑着,“还是叫阿姨吧!”
慈宇航有礼地向汪惠鞠躬打招呼,“奶奶好!”
“小宝好,都这么大了!”汪惠低头看向小孙子,眼里难掩感伤。
接机座驾相继赶到,双方没再多言,各自上车离开。
汪惠上车后立即给自家老头子打电话,“抢你孙子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