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做了六菜一汤,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时,餐桌两旁正剑拔弩张。“开饭!”全当没看见两大一小眼中的战争。
秦川早饭没吃,这会儿是真饿了,等苏愿宣布开饭,立刻收拾好心情,开始愉快地进餐。
秦海洋也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宝宝,美食当前,吃饭为大。
只有郝童心里还窝着火,尤其见眼前这对蹭饭蹭得如此随意自在的父子,气闷得快要心梗。
苏愿为安抚郝童,给郝童卷了个鸭饼放入盘中。
秦海洋见了,觉得自己卷的鸭饼都不香了,连忙把自己的小盘子轻轻地推到苏愿面前。“愿愿,我也想吃你卷的鸭饼。”
“好。”苏愿笑着给秦海洋也卷了一个。
秦川也想吃,但他总不能跟八岁孩子一样撒娇耍赖,只好心里默默记着,等以后结婚了,他吃的都会是苏愿亲手卷的,而苏愿吃的一定都是他亲手卷的。这事儿不能想,想想就很美,美得他现在就想结婚。
没人知道秦川此时美得冒泡的内心戏。
郝童见苏愿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大都入了父子二人的胃,心有不甘,立刻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开始盘中夺食。
“我说这位先生,您能不能矜持点儿?”郝童的筷子就慢了那么一点点,结果盘中的最后一只大虾就被抢走,入了对面人的口。
秦川吃得很快,但吃相却不打折扣,格外的令人赏心悦目。“美食不可辜负,就不孔融让梨了。”
郝童算是服了,居然有人脸皮厚到没有底线的程度。“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中华儿女,一家亲。”
郝童:“……”气得牙痒痒。
苏愿忍着笑,没想到向来伶牙俐齿的郝童,第一次遇到有口说不出的时候。
秦川丝毫不受郝童的脸色影响,犹如美食大师一般又给自己卷了个鸭饼,同时心里不由感叹,他家仙女的厨艺真好,这香酥鸭做得,比帝都的烤鸭都香甜。
就在这时,郝童的手机响起,哥们的发小的亲戚来电。
“郝少,这投资的事都敲定一周了,您的投资款怎么还没到账啊?”手机里的粗嗓儿一喊,屋里的人想听不到都难。
郝童起身离座,连忙赔笑道:“就这两天,你再等等。”
“郝少,不是我催你,想投李大导演新戏的投资长龙见首不见尾,您再耽搁几天,这黄瓜菜都凉了。”
“你再帮我扛几天,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郝童向来大方,即使投资从来没赚过,但是经办人大都赚得盆满钵满。
这通电话讲了十几分钟,颠来倒去就是对方要钱,郝童哄人。
苏愿做的菜量足够四人吃,只是食物的美味超乎想象,等郝童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他喜欢的香辣蟹已经光盘。
郝童扬眉瞪眼,火气上攻,气哼哼地对正在吃蟹的某人道:“中华儿女一家亲,您怎么就不知道给亲人留点儿呢?”
秦川用湿巾认真净过手指,然后双掌掌心摊向桌面,眉眼含笑道:“我已经吃好了,其他都是你的。”
郝童见没吃完的全是素菜,呛声的话立刻到了喉咙口。
不料下一秒,秦海洋的话比呛声来得及时。“孔子曰,食不言,寝不语……”念完还摇摇头,一副嫌弃的表情。
郝童:“……”好想来只妖怪,把这个小屁孩儿抓走。
苏愿起身去厨房冰箱取了盘昨日卤好的酱牛肉,这才算把郝童的火气给压下去。
秦川下午还有三个视频会议,吃完午饭便起身告辞回别墅。
秦海洋原本不打算跟亲爹回去,可是将军见主人走了,便不停地用狗头蹭着小主人的小腿要回家。
临走前,秦海洋非常认真严肃地站到郝童面前,小小声地给予了一通凶狠小狮子般的警告。“坏叔叔,不许再说让愿愿搬家的话,如果愿愿搬走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你一个小屁孩儿,还敢威胁我?”
“我这是比真金还真的警告,不信你试试!”秦海洋恐吓完,为增强效果,又扮了个鬼脸才转身走人。
郝童气得冷哼一声,心道:将来可不能生个跟小屁孩儿一样的熊孩子,这得少活多少年。
苏愿刚刚新切了一盒水果,出来送给走到花园外的秦海洋。
一旁的秦川朝屋内看去一眼,然后对苏愿道:“如果你朋友口中说的李大导演是指李今,那么最好劝他半月后再做决定,至少不会血本无归。”
刚刚郝童的那通电话,苏愿自然也听进了耳里。“好的,谢谢!我告诉他。”
苏愿知道郝童的脾气,如果直白告诉他这话是秦川说的,估计百分之一百会拧着来,所以只能换一个方式来表达同样的意思。
“投资李导电影的事,既然郝爸反对,你就再等等,别惹他老人家生气。”
“苏姐姐,你没听人家说嘛,再等黄瓜菜都凉了。”郝童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好话说尽千万遍,家里就是不给钱。
“你这两天从别的渠道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即使再着急,该了解的也要了解清楚,不然你怎么有把握这次投进去不会打水漂?”
打太多次水漂的郝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吧,那我找人问问。”
“要是过了最后时限,错过这个项目也别可惜,至少有了经验,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项目,知道从哪几个方面判断。”苏愿尽量给郝童打好预防针。
“好,知道了。苏姐姐,那你搬家的事呢?”郝童还没忘记劝苏愿搬家的事,尤其想到秦海洋临走时那张凶巴巴的小脸儿,挑战的心理就占了上风。
“嗯,让我好好想想……”
苏愿说的想想,不是指搬家,是指以后的生活。望川山只是暂时的落脚地,她不会在这里住很久,而在离开之前,至少要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