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先祖,曾经在古人类时期,一度成为了当时的蓝星霸主——人类的心头宝。对于先祖的记载,从古人类的语言记录簿中,便可窥见一二。”
“小猫咪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太过可爱罢了。”
“猫咪不知是人类的宠物,还是人类的主子。”
“甚至,”教授古人类学的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接着说到:
“人类曾经一度对我们的先祖俯首称臣。有一句话,可以将这种关系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就是:愚蠢的铲屎官,猫主子也是你可以随意抚摸的吗?”
“由此可见,即使是在古人类时期,我们的先祖也拥有着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
讲完后,看着台下一堆有些激动,窃窃私语的小兽人们,老教授满意的推了推眼镜,为自己成功将“崇拜先祖”的理念成功推行到了又一代而感到至高的荣耀。
因此,代代艾萨帝国的人,对于那个活在教科书中,活在传说中的“先祖”一直是抱着一种仰慕、崇拜以及……不可言喻的臣服之感。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的兰斯,不可避免的在心中进行了自我忏悔:
是我的不敬,竟然面对着先祖,对其产生了喜爱的情绪,这是……逾距的感情。
更不要提,在场人的所有人,包括……费赛尔德,在视线触及那团白白的、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时,从内心深处,升腾而起的,不被压制住的。
强大的保护欲。
银发男人的眼神幽暗,晦涩莫名。
就好如是一向无关世事,蛰伏深居的远古巨兽,有朝一日,被莫名惊扰到了,它本来应该是生气的,因为居然有东西可以让它古板无波许久的心境发生变化。
这是不可控的,所以巨兽有些莫名的烦躁,它看起来有些生气,鼻翼翕张,发出“嗤嗤——”的声音,生平第一次,想要踏出深居已久的洞穴,向外探头。
却在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了……那小小的一只。
几乎是瞬间,原本极具攻击性的张力被下意识的强硬的收了回去。
甚至,远古巨兽还用自己的大尾巴将看起来有些孱弱的毛茸茸不自觉的圈了起来。
我的……
是我的……
费赛尔德垂眸看着怀中的许小猫,在心中喃喃的说到。
似乎这个时候,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原本因为对方“先祖”的身份而心中有些莫名芥蒂的情绪,也不知在何时,便消失弥散了。
“……喵?”
许宵怀努力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环抱着自己的男人线条漂亮却清冷的下颚线,,因为小猫视觉受限的原因,不禁有些心急。
“王……也许,先祖是想……”
被这一声猫叫给震醒的不止是兰斯,还有陷入“我居然听到了先祖的叫声”“不过为什么先祖不说他们兽人的语言”“不管了先祖一定是最尊贵的存在,岂能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的无限循环中的教授。
却被银发男人闻言冷冷的一瞥给硬生生的止住了话语。
“请问你们接下来将如何安置先、先祖呢?”
圆桌会议长笑眯眯的问道,语气温和。
虽然他有私心,但是到底如何,他相信即使是王,也要听从实验室的看法。
“咳——我们会先将先祖带回……因为只有那里有着最适宜先祖生活的环境。”
可怜的教授还未完全从王上冰冷的好似要冻死人的视线中恢复过来,便对上了会议长这个笑面虎,暗地里拼命擦着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先……它就在皇宫住下了。”
“先祖”两个字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喉中,不知为何,看着怀中的小猫,费赛尔德下意识的排斥这样的称呼。
仿佛……这样便和他有距离了。
“……什么?不、这……”
教授有些愣神了,目前他们并不清楚先祖的身体情况,对于这件事,即使是冒犯王上,他也不能认同。
所以即使面对着仿佛一瞬间要化成刀子往自己身上的割的银发男人的目光,一向温文尔雅的教授却也毫不退让。
毕竟……那可是、先祖啊——
是也许最后存活的先祖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滞。
最终还是兰斯打破了这样的场面。
圆桌会议长提议道:
“王上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先祖会居住在皇宫中,享受着与王同等的待遇,并将被层层保护起来。”
话还未说完,教授便有些急眼了:
“可是……”
却看到了笑眯眯的会议长一挥手,打断了教授未尽的话语:
“当然,这段时间,为了先祖的各方面着想,还要麻烦教授安排实验室的人员留下来。”
一顿硬中带软,打的教授措手不及,甚至是嘴巴张开了,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只能最后僵硬的回应到:
“……哦、哦,好的。”
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似乎眼下的解决方案是最契合他们所有人的想法的。
即使在听到“这段时间”的说法的时候,银发男人的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眼看目的达到了,兰斯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非常感谢教授对于我们的支持,当然,对于这件事,我想还是先等先祖的状况稳定,在公布于众可好?”
还不等教授说什么,会议长大人继续笑眯眯的补充到:
“教授也不用担心,您为艾萨帝国乃至全古星人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对于您和您的团队应得的荣誉,也终归会实现的。”
这是明显的“打一棒给个甜枣”,却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眼看着事情完美解决,且还是顺着自己最想要的方向发展的,兰斯的心情简直称不上太好。
从始至终,艾萨的王一言不发,一双摄人心魄的异瞳只是就这样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小白猫。
许小猫也分不出什么心神听着另外的人安排着自己今后的去留。
因为现在的许宵怀的满心满意想着的都是:
他想站起来。
真的。
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
只可惜此时怀抱着他的某人猫语负一百级,完全理解不了怀中的小猫的想法。
相反的是,看着那团小小的、白白的此时正在“费尽心思”的想要扒拉着自己的衣袍的模样。
费赛尔德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了轻轻浅浅的悸动。
仿佛那几爪子不是触碰到了自己的衣物,而是戳刺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看着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直起身子,许•小猫•宵怀不禁有些着急。
他想看看自己的爱人。
“喵~喵喵喵喵……”
费赛尔德低头看去,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之间,男人好像突然福至心灵。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向怀中探去。
在将要触碰到那层白色的、绒状的,似乎还在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在微微发颤的猫毛时,费赛尔德竟然难得的停顿住了。
许宵怀感到自己的背部被戳了一下。
……不是错觉。
就是被堪称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
一瞬间的感觉无法形容,只是……
温热的、柔软的,最重要的是……
是先祖,此时在自己怀中的,是先祖。
怀中的小猫有些疑惑,抬起头来,张开了嘴巴,银发男人甚至可以看得到里面若隐若现的粉嫩小舌。
“喵~”
虽然现在还不太能完全理解小猫的意思,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费赛尔德伸手抚向白团子背部的手逐渐舒展开来,不再那么僵硬。
在后背游走的手掌逐渐掌握了分寸,许宵怀只觉得自己现在舒服的想要不自觉的翻个身,敞开肚皮。
……任对方撸。
似乎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产生了什么样的心思后,小猫翻身到一半的动作瞬间有些僵硬起来。
但是银发男人却“毫不留情”的伸出一根手指,眼都不眨的“半强制性”的将怀中小白猫未完成的动作完成。
本来要挣扎的恢复正常的许宵怀被猝不及防的一根手指阻碍住了行动,立时有些茫然。
不知何时,内殿中的人已经离开。
本来教授还在看着银发男人那边,却被笑眯眯的会议长遮挡住了视线:
“请吧,教授,相信王。”
教授身子一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示意身后的人跟着自己离开。
在送离实验室的人员之后,兰斯回头,向费赛尔德示意,得到了对方一个赞许的眼神。
最后看了一眼被王结结实实的抱在怀中的先祖,兰斯最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内殿。
于是,此时内殿中便只剩下垂眼的银发男人,以及……
躺在费赛尔德怀中,将自己的肚皮露出来的,雪白的小猫。
许宵怀: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猫咪而已。
小猫似乎是挣扎着翻过自己的身子,但在男人看来,却是无用工。
“喵喵喵——”
奶声奶气的声音,几乎要将费赛尔德一颗冰冷的心融化。
似乎就连男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像魔怔了一般,对自己怀中的小东西。
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