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微抚着少年白净漂亮的面容,间或有几缕发丝随意散落在了形状优美的脖颈边上。
远远看去,银发男人长身林立在露台之上,双手环抱着一个同样身着白色宫袍的少年。
夜风吹拂起了少年背后的黑发,与翩跹而起的纯白衣摆交缠而映。
看上去就像是精灵一般。
只是此时的“精灵”打破了凡世的藩离。
少年微垂下头,伸手抚上了面前爱人冷峻的面容。
他俯身,吻住了对方。
唇舌交缠之间,是爱与被爱的相融。
旖旎梦幻。
“唔——”
“小乖……”
银发男人微微喘气,金银双眸此时在黑夜中甚至微微的有些熠熠生辉的模样。
他迷恋着怀中的少年。
爱着他的一切。
“费赛尔德。”
少年面色微微酡红,却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嗯?”
男人满眼的柔情仿佛要将少年溺毙。
“我想……我想看,”许宵怀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爱人,在收到爱人纵容的目光后,便有些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听说,你可以、可以化成完全兽态。”
其实许宵怀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因为今天在大殿之上的事情,令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听兰斯“科普”过的。
三大帝国血脉纯正的王室成员,也拥有化为完全兽态的能力。
此时的费赛尔德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开合的粉嫩的双唇,心中好似升起了一团火。
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在自己的胸膛中簇然而起,以燎原之势蔓延。
“小乖……想看吗?”
在得到少年有些羞涩却坚定的回答后,银发男人宠溺的低笑了一声:
“好。”
几乎是瞬间,就连离得最近的许宵怀也没有看清楚,男人到底是怎么变化的。
面前的巍然大物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漂亮流畅的线条,一看就充满了力量感,紧实有力的身躯。
它注视着少年的眼神因为金银双眸的原因而更为深邃迷人。
真真切切的,是两块璀璨耀眼的宝石。
面前的白虎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低低的嘶吼了一声。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许宵怀看着几乎和坐在露台边上的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线的白虎,有些怔愣。
“……好、漂亮。”
柔软的好似一颗被打磨出光泽的宝石的少年喃喃低语,言语间都是对于爱人完全兽态的钦羡。
“我……我可以摸摸吗?”
面对着从未见过如此貌态的爱人,许宵怀难得有些羞涩起来。
少年的白净的脸颊上,缓缓的渗透出了像蜜桃般的粉红。
淡淡的,并不晃眼,却莫名的想让人一口咬上去。
就在少年得到了面前庞然大物的默许后,微弯下身,有些怯怯的伸手抚摸上去的时候,白虎却突兀的上前一步。
伸出舌头爱腻的舔舐上了少年几乎要红透的面颊。
许宵怀一惊,身子一颤,差点要仰面倒去。
少年一声惊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却被腰间传来的触感拉回了神。
许宵怀有些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垂眼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腰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绕上了白虎的尾巴。
面积并不小的露台之上,傲然的立着一只巨大的白虎,此时白虎的面前有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
而此时那只白虎却缓缓踱步,可以将自己的身子放低,横在少年的面前。
许宵怀看着爱人的举动,有些怔愣。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费赛尔德此举是何意。
“费赛尔德……”
还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的时候,白虎开口了:
“小乖,上来。”
然后在话音才落的时候,便用尾巴将少年移动到了自己的背上。
少年惊呼一声,便感受到了身下柔软的触感。
纤细白皙的指节轻轻的抚摸了上去,许宵怀眼神柔软,想了想,便俯下了身子。
白虎身躯一僵,它转头看去,便触碰到了少年紧贴着自己背部的脑袋。
许宵怀身后的黑发散开来,不止铺散在洁白的宫袍上,还散落在了白虎厚实的皮毛之上。
“小乖,抓紧了。”
费赛尔德操纵着自己的尾巴,将已经坐直了身子的少年往前移动了一小段,刚好够少年伸出手臂可以环抱住自己的脖子。
许宵怀听话的俯下了身子,伸出白如藕芯的的手臂,轻轻的环住了白虎的脖颈。
少年眼神柔和的低下头去,堪称露珠从花瓣垂落的重量,轻轻的亲吻了一下白虎的耳朵尖。
有些粉嫩的耳尖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尽管是身上为数不多的敏感的部位,但是因为是自己的小乖,所以白虎忍耐住了。
它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暗吼,下一秒,便跃上了露台边沿。
在皎洁月光的见证下,艾萨的王背负着自己此生最珍贵的珍宝,跃上了寝宫之顶。
尽管已经牢牢的抱住了白虎的脖颈,且在落到实处的一瞬间,费赛尔德的虎尾便缠上了少年不盈一握的腰肢,但是重心的瞬间颠倒,还是使许宵怀的心脏还在重且急促的跳动着。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猫兽人的“先祖”的原因,登到高处,带给许宵怀的感觉不是惊慌,反之而是有些慵懒的惬意。
少年甚至在一瞬间,脑海中产生了想要化为完全兽态,在寝宫的顶上漫步。
月光倾洒之下,一切都变得是如此的朦胧而梦幻。
因为寝宫的顶部是较为平缓的拱顶的原因,所以当许宵怀向费赛尔德表达了自己想要下来的意愿的时候,白虎并没有阻止他。
只是直到许宵怀有些小心翼翼的站在宫顶之上后,缠在腰间的虎尾也没有放开。
少年却也不甚在意。
“费赛尔德……”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过美妙的原因,许宵怀竟然产生了想要将一切都诉说出来的念头。
他多么想告诉这个世界的爱人,他们的曾经共同的回忆,所有的一切。
他最想告诉爱人,他总是在想,自己之所以会在离开时空管理局后穿越在不同的世界,也许只是因为,命运在冥冥之中知道了自己会遇到爱人,所以延续了自己的异世界之旅。
也许在那日日夜夜身为剧情推动者,而扮演配角、炮灰、背景板等等无奈的过程中,自己积累了无数的好运,才能够如此的好运,遇上爱人。
不知是夜色微醺,还是月色微醺,亦或是……眼前人的微醺。
少年张口,在这一刻,真心实意的想要和盘托出。
却在启唇的一瞬间,喉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一样。
白虎听到了自己的小乖唤着自己的声音,它转身看去,调整好了姿势,俯趴在少年身边,宽厚的前爪随意的摆放着,整只老虎呈微弧的状态,环绕在少年的身边,堪堪呈三面围绕的状态紧挨着少年。
许宵怀恍惚的再次尝试,却有些挫败的意识到:
他不该忘记,世界意识绝不会放任自己将足以令主要人物怀疑周遭存在的真相告诉这个世界的人的。
即使费赛尔德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却也还处于这个世界中,在他的意识中,这便是真实存在的他。
从出生到死亡,这便是一声了。
“小乖……你怎么了?”
眼看着少年从刚才便有些沉默的姿态,白虎有些担心。
“……没什么。”
许宵怀坐了下来,背靠在白虎的腹部,微微坐偏了身子,将脸埋在爱人厚实温热的皮毛之中,有些闷闷的开口道。
白虎有些沉默,在月光下更加摄人心魄的金银异眸显得愈加深邃。
但是它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抬爪,小心翼翼的抚在少年瘦削的背上。
埋首在白虎腹部的少年身子微颤,半晌,微微弯起了唇:
“我好喜欢你啊……”
我的爱人。
即使我不知道你的真实长相,甚至连你姓甚名甚都不清楚,但是……
在那么多的不确定的因素中,我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你的爱意。
我心向为止。
费赛尔德笑了一声,伸手环抱住了少年。
截然不同的触感令许宵怀有些讶然,他从男人的怀中抬头看去。
便陷入了月光的尽头之处。
无尽的美景,目眩神迷。
银发男人注视着怀中有些呆呆愣愣的宝贝,心中一片柔软。
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简直乖的教自己的一颗心都疼了。
这次是银发男人先开始的。
仿佛在呼吸着清冷的山尖雪,又好像是香气馥郁的雪莲,被紧紧揽在怀中的少年此时仰着头,白净的脖颈被男人的手扣住。
唇舌交缠之间,满是爱意的交融。
“呼——费赛尔德……”
“我在,乖宝。”
即使是在做着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事,费赛尔德还是如此的清冷。
如果那红透了的耳朵尖暴露了的话。
许宵怀感觉整个人几乎要融化了。
不,或许该说,他觉得自己要燃烧了。
要被烟然的月色融化,也要被怅然的爱意融化。
他是水,是烟,是无数因果中的轮回。
是费赛尔德翘首以盼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