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的、无言却莫名有些旖旎的气氛悄然的缠绕在两人周身。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似乎都在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话语。
最终还是费赛尔德先开的口,因为男人有种预感,如果他不询问出声,也许这个疑惑永远也不会解开。
“你……是不是就在我的身边?”
纵然银发男人问出来后也觉得自己可能过于自信了,毕竟,从始至终,少年都没有透露一分自己的所在之处。
可笑的是,一向运筹帷幄的王上,竟然在这里产生了不自信的情绪。
就好像,少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牵动他的心弦。
“我……我们终归相见。”
最后的话语湮灭在唇齿之间,在空气中轻轻的回荡着。
“我们……终会相见。”
银发男人缓缓的咀嚼着这句话,直到唇齿模糊,费赛尔德抬起头,异色双瞳看着已经恢复了安静的空气,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好……我等着。”
*
许宵怀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就是很明显,小白猫知道自己的身体也许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对于这一点,也许实验室的人也有了些许的预料,只是,因为“不适反应”持续的时间过于不确定,所以教授并没有将先祖身上的一些微妙却不明显的变化告诉会议长大人。
而与此同时,费赛尔德也慢慢的察觉出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在,小乖最近总有些蔫呼呼的,虽说他特地去了解过,处于古人类时期的完全兽类的猫兽人的确会在兽形态的时候保持着一些原始的生活习性。
比如什么嗜睡、喜欢一切毛茸茸的东西、对于“圈”这一类的东西乐此不疲……种种种种。
但是小白猫最近的表现却不太对劲。
若是抛去银发王的滤镜,许宵怀此时的体型实在是算不上“小”这个字了。
按照许宵怀的估测,他此时应该是一周岁猫咪的的体型了。
就看有时候,银发男人怀抱着他的时候,许小猫已经可以从他的臂弯中探出头来,可见一斑。
虽说银发男人也乐意去到哪里都抱着他。
不知为何,明明之前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告诫自己,他只是“先祖”而已,与自己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关系。
但是……在看到那团小小的、雪白的毛茸茸的时候,费赛尔德的心总是神奇般的融化了,成为了以往春水,只恨不得将小乖包裹在其中。
他的……小乖。
彼时的银发男人还不知道,他如此迷恋着先祖和少年的原因,只因为他们都是他的爱人,都是他跨越了万千世界,与其相遇的爱人,他放在胸口的珍宝,他恨不得捧在手心,完全合拢不让他人窥探的珍宝。
乖巧的窝在桌子一角的白猫摇了摇尾巴,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喵呜——”
“怎么了?小乖。”
一双潋滟绝色的金银双眸向着那一团白雪般的毛茸茸看了过去,其中的温柔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银发男人看向白色小猫的的时候,神情中透露的温柔好像要将其彻底溺毙了。
“喵呜喵喵~”
许宵怀只是感到有些无聊了,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总是会感到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是的,就是那种无法形容的“不对劲”的感觉,反正具体他也形容不出来,只是有时候心中会莫名其妙的划过一丝异样。
听着小猫的撒娇,男人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处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也许还有宠溺的意味深在其中。
只是当事的两个人都没有怎么意识到此时的旖旎气氛。
软乎乎的猫咪“喵呜~”一声便撞进了自己的银发男人的怀中,费赛尔德也不甚在意小猫控制不好的力度,反而还颇为轻松的上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猫猫头。
!!!许宵怀一个激灵,险些要从环抱着自己的银发男人的怀中蹦跳出去。
“怎么了,小乖?”
偏偏始作俑者此时还是一脸不知所云的模样,只是眉头轻轻的皱起,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小乖此时是如此的排斥。
“……小乖?”
一向冷峻的银发男人此时脸上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古板无波,而是有些难以隐藏的不解。
“你……不可以随意揉捏猫的耳朵呀!”
“喵~喵呜呜——”
可是一向可以几乎可以理解小猫每句话的意思的费赛尔德此时却有些疑惑。
“小乖,你到底在说什么?”
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收回,而是自认为是安抚意味的继续着。
“我……耳朵、喵呜~”
许宵怀此时有些僵硬了起来。
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说出了兽态的话语。
自己这是怎么了?
恍惚了吗?
难道是……这段时间的先祖的生活,已经将自己同化了?
小白猫此时彻底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银发男人的表情却莫名有些不愉。
因为他发觉小乖竟然想从自己的怀中逃离开。
……小乖,不可以逃开自己的。
即使是闹情绪……也不可以。
不知何时,那双异色双瞳已经变得晦暗不明了。
许宵怀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陷入了一种认知障碍中去了。
与此同时,他也莫名感到自己有哪里不太舒服。
就是说不出哪里的不舒服。
又陷入了这样的奇奇怪怪的状态,但是他并不想让爱人担心,所以想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
却不知道,这样却不知为何触发了银发男人心中某根弦。
“小乖,不要跑。”
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男人骤然产生的占有欲的情绪几乎是瞬间便占据了他的身心。
感受到了那双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愈加加大的力道,许宵怀是有些茫然的。
费赛尔德……你怎么了?
可是听在男人的耳中,便是小猫有些“急切”“不满”的“喵喵~”声。
眼见一人一猫僵持不下,许宵怀却愈发感到了难言的焦躁。
这是不对劲的……
在发生变化之前,少年还在这样想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费赛尔德——”
似乎是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可是却苦于自己无法与男人清楚明白的沟通。
一阵白光闪过,只见银发男人坐在御座上,可是怀中抱着的,却并不是那只总是软绵雪白的毛茸茸。
而是……一个少年。
一个肌肤赛雪,软萌可爱,身形纤细的少年。
只是,此时少年的一双泛着些粉红的猫耳还在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之下。
“喵呜~费赛尔德,你放开我的耳朵……”
等到许宵怀从自己的话语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怔愣了。
少年的猫耳还在自己的手掌之下无意识的抖擞了一下,才唤回了银发男人的思绪。
“……小乖?”
虽是心中几近笃定了,但是在毫无准备、猝不及防之下看到心心念念的宝贝,饶是冷静如艾萨的王,此时也难得卡壳了。
“是你吗?”
近乎艰难的问出了后面的话,银发男人已经是无意识的屏息,生怕有哪里不是自己所想的,或者是所期待的那样。
但即使话中的语气满是疑惑,揽着少年纤细腰肢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因为触及到了细腻软滑的肌肤而又下意识的加大了力道。
“我是……那只小白猫。”
实不相瞒,许宵怀也有些茫然,只因为现在的状况,实在不能称得上更糟糕了。
匆忙之下,许宵怀下意识的,只来得及思考男人的问题,以及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问题却是。
许宵怀转过头去,却发现因为在仓促之中化为了人形,此时他几乎呈跪趴的姿势,伏在了男人的怀中。
并且……还全身赤裸着。
还是因为费赛尔德银白色的衣袍过于宽大,所以少年的下半身被揉缠着的布料胡乱遮掩住了。
只是却还是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
一时之间,让所见之人近乎有些目眩神迷,竟不知道是男人的衣袍颜色白,还是少年白皙的肌肤要更白一些了。
“费赛尔德……我,我想穿衣服。”
此时许宵怀简直近乎感激涕零,因为临近傍晚,所以银发男人将处理的政务都命人挪移到了他的寝宫。
不然,依照现在的状况,到时候简直不知道要怎样收场了。
似乎也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银发男人皱了皱眉。
索性用宽大的衣袍遮住少年,将少年包臀抱起,走向了自己的衣物间。
因为费赛尔德的洁癖问题,所以连同更衣、沐浴都不准许安排侍从,所谓的贴身侍从也只是被准许在王不在的时候,进入他的寝宫,准备好他的衣物等贴身物件。
所以,现在许宵怀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也让他在无形之中松了口气。
但是,随即他便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将自己打横抱起的男人。
只见艾萨的王面无表情,好像此时在自己怀中的不是什么温香软玉的美人,而是什么其他的物什一般。
许宵怀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