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叶凡熟悉的曼妙身影推门而入。
女子对着两人恭敬行礼:
“晨生拜见殿下,义父。”
相较于驿站时的打扮,此刻的晨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华美绸裙,举止端庄,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
她身材窈窕匀称,容貌出众,眼神明亮动人,让人过目难忘。
无论谁见到这样一位娇媚动人的少女,都会认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而非寻常婢女。
“义父?”
叶凡惊讶地望向吴镇霖。
他之前就觉得晨生不像普通婢女,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吴镇霖抬手示意晨生起立,随后畅笑开来:“殿下不必惊讶,之前因一时寻觅不到合适的人来照料殿下的生活琐事,臣只好暂且让晨生替代。
“晨生自幼乖巧伶俐,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无一不精,只是未曾有过服侍人的经历,如果在照顾上有所疏漏,还请殿下宽恕。”
“哪里,早知道晨生姑娘是吴大人的义女,当初她来到时,我怎忍心答应呢。”
叶凡口中客套着,感觉吴镇霖介绍义女的举动,更像在推销自家女儿一般。
回想起今晨晨生表示愿陪伴自己一生一世,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困惑涟漪。
这对父女,究竟在上演哪一出戏码?
叶凡费解,却见晨生突然噘嘴娇嗔道:“殿下这样说,是不是觉得奴家不能吃苦啊?”
“姑娘误会了,本王并无此意,只是认为你一个千金之躯,不应受这般辛苦。”
叶凡打着哈哈应付,心里却是嘀咕不已。
“奴家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不吃苦,那还能吃什么?”晨生显得有些倔强。
这我怎么知道?
叶凡暗自吐槽一句,正打算举杯岔开话题,却发现杯中酒已空。
伸手去抓酒壶,却不慎触碰到一只温润细腻的手掌。
“好滑……”
叶凡脱口而出,瞬即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女子之手非男子可随意碰触,赶忙改口。
“抱歉,晨生姑娘,我是想说,我手滑了……嗯,手太滑了。”
“殿下不必道歉,都是……都是奴家不小心……请殿下饮酒。”
晨生脸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仍坚持为他斟满酒杯。
“哈,殿下无需拘束,日后晨生会在您身边长久相伴,相处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吴镇霖看着陷入微妙气氛的两人,忍不住朗声大笑。
“吴大人说得对,反正日子长着呢……”
叶凡赶紧点头赞同,话说到一半声音陡然止住,放下酒杯愕然看向吴镇霖:“吴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吴镇霖站起身来,对着叶凡深施一礼:
“实不相瞒,对于殿下之前所提及的诚意,臣已经有所揣测。
“殿下此番北上,孤身一人,所需不过金银财宝,这本也在情理之中,可是……”
“可是怎样?”
叶凡如此反问,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需求。他现下穷困潦倒,确实急需银两,非常急需。
吴镇霖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呈给叶凡,他瞥了一眼,发现全是些十两二十两的小面额。
“这是三百两,也是目前臣所能筹集的所有,敬请殿下暂且收下。”
“三百两?”
叶凡皱眉:“吴大人应当明白,这种能治愈瘟疫的药方何其珍贵,堪称价值连城,三百两……”
他其实还低估了药方的价值,这样的神奇药方,即便卖给一个小国,也足以轻松换取数万两白银。
三百两,与他预期的数目相差甚远,几乎只有十分之一。
吴大人,你该不会练过独门绝技,专门砍价吧?
这一刀不仅砍到了要害,简直是斩断了经济命脉!
眼看叶凡难以接受,吴镇霖接着解释道:“殿下,臣深知这数额微薄,但半年来,臣的俸禄加上家族接济,几乎全部用于防治疫病,实在是没有更多的余财……”
这番话说得确实情真意切。
一旁的叶凡听了之后,心里竟然莫名的有种负罪感。
他连连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