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吴大人不必多言,你是为了救一方百姓,实在拿不出更多,本王也不能强人所难……哎,只能自认倒霉了……”
“殿下万万不可如此说,臣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虽然无法提供足够的金银,但臣希望能以其他方式补偿殿下的损失。”
“其他方式?”
正当叶凡疑惑之际,吴镇霖示意晨生上前,并指着她道:
“臣欲将小女晨生终身许为殿下婢女,以此作为对殿下损失的弥补,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啥?”
叶凡心中惊呼,连忙拒绝:“吴大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晨生姑娘是你视若己出的义女,本王岂能让她成为婢女,再者,你这样做,是否征得了她的同意?”
“奴家愿意。”
晨生应声迅速,神情坚定地说:“奴家观察这两日,殿下宅心仁厚,怜恤弱小,能够跟随这样有情有义的主人,是奴家的福气。”
有情有义?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你确定不是对我有好感……叶凡心中窃笑,口头上却说:“晨生姑娘,你怎能如此草率地做决定?须知世道险恶,人心叵测……”
“但殿下是好人。”
“呃……那也不行,本王现在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了,又怎么能照顾好你。”
“殿下无需担忧,奴婢能照顾好自己。”
“还是不行……”
叶凡还想婉拒,突然晨生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泪水涟涟:“奴婢真心希望伺候殿下,为何殿下百般推辞?莫非是嫌弃奴婢不够资格追随殿下么?”
“这……你快起来,本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叶凡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要扶,却又记起之前的尴尬,只能僵硬地停在空中。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肯接纳奴婢?”晨生泪如雨下,始终未起身。
“这……”
叶凡最怕女孩子哭,仿佛自己做了亏心事似的。
心一软,再想拒绝已是开不了口。
吴镇霖抓住时机深深一拜:“殿下,晨生对殿下敬仰至深,一心只想追随,恳请殿下看在我父女一片真诚的份上,接纳她为婢女吧。”
“恳请殿下成全!”晨生叩首泣不成声。
“你们,唉……好吧,既然如此,本王便破例一次。”
面对两人坚决的态度,叶凡知道自己榨不出更多的银子,只能含泪妥协。
天哪,我现在缺的是婢女吗?
我缺的是钱啊!
至于这对父女背后的真实动机,恐怕只能日后从晨生身上慢慢探寻了。
“多谢殿下!”
晨生破涕为笑,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擦干眼泪,恭敬地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嗯。”
叶凡微微点头,这时,满脸满足笑容的吴镇霖不知从何处拿出纸笔,笑道:
“殿下,臣尚有一事相求,听闻孙大人他们谈起殿下才情横溢,一首青玉案,半阙吟雪诗,令人赞叹不已。
“为了警示民众,避免再次遭受疫病侵袭,臣恳请殿下,能否留下一首诗作,警醒世人。”
叶凡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才名传播得如此迅速,短短几日,竟连江南省的人都有所耳闻。
然而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
仅仅三百两,拿走了他的药方不算,还要索要一首诗?难道不知道他的润笔费都是上千两起步吗?
望着一脸狡黠笑容的吴镇霖,叶凡眼角抽搐不已。
吴大人,是什么让你如此快乐?
是因为占了便宜吗?
或许老天也被叶凡救人于水火的善举感动,次日启程之时,天气竟然放晴。
清丰县城四周山水田园,在阳光的沐浴下尽显妩媚姿色。
“义父,孩儿随殿下北上,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孩儿不孝,未能留在义父身边尽孝,只盼义父保重身体……”
城外的某处。
晨生与吴镇霖二人依依惜别,晨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
“孩子尽管放心,为父身子骨还硬朗,咱们总有重逢之日,倒是你,今后跟在殿下身边,务必不可任性妄为,务必要尽心尽力服侍好殿下,知道吗?”
吴镇霖同样一副伤感模样,言语间反复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