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医恼羞成怒地盯着他,近乎疯狂地质问:“瘟疫怎会能治愈,小子,你……你使用的是何种妖术?”
“放肆!怎敢如此称呼殿下,柳神医你还知不知道尊卑有别?再者圣人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上哪有什么妖术!”
孙思思喝止住柳神医,瞥了一眼叶凡,内心既震撼又懊悔。
今日之事,她的判断显然过于草率了。
当她抬头看到叶凡正看着自己时,叶凡微笑发问:“孙大人,那么请问本王是在害人吗?”
任小青向孙思思递了个眼色,提醒道:“孙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本官也有同感。”
孙思思点点头,转向楚副使,语气冷冽:“楚副使,状告之事是你方所为,如今情况出现了变化,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这,这……”
楚副使面对如此反转,早已惊出一身冷汗,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
孙思思皱眉,只能求助于在场唯一的“砖家”:“柳神医,你怎么看?”
“臣,下官……刚才由于此事前所未闻,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以致失态……”
柳神医惊魂未定,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
“本官问的不是这个。”
“柳神医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真相大白之际,叶凡反击的号角已然吹响:“孙大人,本王想问的是,本王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殿下……您是在救人。”
在事实面前,柳神医不得不低头,对着叶凡深深鞠躬:
“臣学艺不精,对于此次疫情判断失误,幸亏殿下妙手回春,拯救了万千生灵,让臣避免铸成大错。臣愧疚万分,臣有罪。”
叶凡冷冷一笑:“你的罪责当然不止于此,身为太医院副院判,面对疫情束手无策,的确无能;不过……这就结束了吗?”
“本王指的是,你其他的罪状,还有你身边的这位楚副使。”
叶凡目光扫过两人,当场揭露道:“你们二人协助太子处理清丰县疫情,无能救死扶伤也就罢了。
“竟然为了私心,大规模拘捕被传染的患者,企图让他们饿死,并烧毁证据。
“如此丧尽天良之举,本王必当代表这数千名被传染的患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讨一个公道!”
“这……这完全是空穴来风,殿下……您怎能凭空指责我们?”
柳神医顿时慌了手脚,急忙矢口否认。
“是啊,殿下,我知道您对我们不满,但凡事总要有证据才行。”
楚副使也坐立不安,竭力为自己辩解:“大家都能看到,这些被传染的患者不都好好在这里吗?何来我们抓捕他们一说?”
“吴大人,你可是有何话要说?”
楚副使猛地转过头,眼神极为凶狠地瞪着他。
“在下只是提醒二位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吴镇霖无畏他的威胁,从容自怀中取出一封公函:“这是两位未经本府同意,私自下令抓捕被传染的患者的文书,上面还加盖了二位的大印。”
他径直走向孙思思,递上文件:“孙大人,请查阅。”
柳神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楚副使亦是惊怒交织:“你……你竟然拦截我们的命令!”
“何为竟然?本官早对此等行为深感不齿,拦截乃是正当之举,别忘了,本官身为一城之主,岂能坐视你们恣意妄为!”
身为知府的吴镇霖当然非寻常之辈,早就为自己留了一手。
只因楚副使二人背景深厚,乃太子亲信,他才暂且隐忍不发,仅以证据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