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到了最后竟然是他们自作聪明,阴差阳错之下,为了推卸责任至叶凡身上,竟将孙思思和任小青引来了此地。
这两位官员在朝廷内根基颇深,吴镇霖正可借此机会,借助他们的权势揭露丁刘二人的罪行,同时不必担心日后遭报复。
“看来我对这位老兄的判断过于单纯了。”
叶凡瞥了吴镇霖一眼,果然在官场上混迹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今真相昭然若揭,楚副使与柳神医已陷入绝境。
他们恐怕做梦都没想到,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次事件也让叶凡深切体验到,官场斗争的冷酷与可怕,无疑给他上了宝贵的一课。
尽管真相大 白 于 天 下,但叶凡却无法释怀。
要知道,楚副使和柳神医背后可是站着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子。
此次他们为了替太子收拾残局,栽在了叶凡手上,极有可能因此引来太子的疯狂报复。
相比他这个被皇家弃置一旁的弃子,太子楚钰身后有一众勋贵及重臣支持,可谓权势滔天。
尽管之前叶凡认为来到顺城,便可远离皇城纷争,不再担忧太子的报复。
然而一旦太子决心对付他,即便是天涯海角,也难以逃脱其手掌心。
为此,他决定对整件事进行一番深 入剖析。
万一将来真的遭到太子报复,也能有所防备并做好准备。
其实,在见到孙思思和任小青出现之时,他已经大致推测出整个事件的脉络。
“简直是岂有此理!数千无辜生命,竟意图尽数拘捕饿死焚烧,不仅丧尽天良,更是丧心病狂!你们两个,难道心中已经毫无天理王法了吗?”
此刻,孙思思阅毕文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厉声斥责。
她将文件递给任小青,后者看过后同样面色大变,冷冷地看向两人:
“楚副使,柳神医,我看你们俩真是疯了,此事若是真让你们得逞,朝廷追究起来,怕是你们十条命都不够抵罪!”
“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此疾无药可救,唯有如此,才能防止更多人受感染……”
柳神医已然瘫软无力,只剩下楚副使还在强撑着狡辩。
“住口!既然此疾无药可救,那为何太子殿下又能治愈这些病人?”
孙思思一声断喝,满目厌恶地看着两人:“你们辅佐太子巡查地方,不但不尽职造福百姓,反而胆敢知法犯法,做出这种逆天悖理之事。
“更甚者,恶意诬陷,意图嫁祸当朝皇子,企图混淆视听。
“这两项罪名,无论哪一项,皆是铁证如山,来人,将他们拿下!”
楚副使终于慌乱起来,色厉内荏地高喊道:“孙大人,你们不能这么做,如果抓了我们,就是与太子殿下为敌啊!”
“哼!本官身为监察御史,眼中只有国家社稷、黎民苍生,其他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子,与本官何干?”
孙思思神情肃穆威严,丝毫不给任何面子。
叶凡看得很明白,孙思思这类人是典型的刚直不阿的谏官,不论对谁,只要发现问题就会毫不犹豫地指出。
也正是这种性格,让她得以在监察御史的位置上立足。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楚副使,你跟孙大人同属督察院,你再求求她……”
柳神医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般抓住楚副使,满脸绝望和对未来命运的恐惧。
“罢了,柳神医,一切都结束了。”
楚副使苦笑一声,随后颓然闭眼,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柳神医老泪纵横,脸上刹那间布满了悔恨和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