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若因治疗不当而丧命,无疑等同于过失杀人。
即使他身为支持者有意推诿,恐怕楚副使二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吴大人不必紧张,这只是暂时的反应,不会有事……”
叶凡刚要解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好个不会有事,你们胡乱用药,导致众多病患口吐鲜血,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还不都给我住手,认罪伏法!”
一群陌生人闯入现场。
领头的是两名面色冷峻的中年官员,气场强大,与其他人大相径庭。
“孙大人!任大人!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吴镇霖惊讶地看着两人,显然难以相信他们会突然出现。
“吴大人认识他们?”
叶凡见状也感到疑惑,低声询问。
吴镇霖苦笑回应:“何止认识,殿下,今日之事怕是棘手至极……”
经由吴镇霖的介绍,叶凡迅速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这两人竟是来自边城衙门。
一脸正气的那位名叫孙思思,乃是女帝派遣的监察御史。
尽管品级不高,但权力极大,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角色,即便是江丰省的布政使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另一位则是任小青。
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他们与吴镇霖平起平坐,但对吴镇霖来说,任何一个都不易对付。
“据我所知,江丰边城距清丰县路程遥远,你难道没有提前收到他们要来的消息?”
叶凡一眼看出对方来意不善,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臣也很纳闷,从边城到这里,就算骑马也需要一天时间,但他们却悄无声息地来到此地,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吴镇霖面色凝重,抬头看着对面的楚副使和柳神医,沉声质问:
“是你们两个?!”
“正是,确实是咱们通知的孙大人他们。”
面对眼前的困境,楚副使二人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隐瞒:“呵呵,吴大人切勿动怒,下官也是怕你轻信他人妄言,铸成大错,我们可是出于一片好心啊。”
楚副使跨步上前,指着那些口吐鲜血的病人,假慈悲地说道:
“你自己看看,若非孙大人和任大人及时赶到,这里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丧命?
“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啊,作为一方父母官,吴大人怎忍心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呢?”
柳神医“痛心疾首”地点点头,含沙射影地说:“吴大人此举确实欠妥,不过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是受了别人的误导……
“说什么别人,柳神医不如直截了当地说是本王不是更好?”
叶凡嗤笑一声,悠然走出,目光扫过一唱一和的二人,边鼓掌边嘲讽道:
“本王之前一直奇怪,为何救治百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非要找借口拖延两日,现在明白了,原来是为了搬救兵。
“真是高招啊,在此地折腾近一个月毫无建树。
“如今轻轻松松设下一个圈套,就能将防疫不力的黑锅扣到本王头上,妙哉!实在是妙哉!”
尽管他表面波澜不惊,其实早已暗自心惊。
他没想到,这两个皇子的党羽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给他布下陷阱。
关键在于,他虽事先有所警觉,最终还是未能避开这一劫。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啊!
唯一让叶凡庆幸的是,此事尚存一线转机,只需稍作等待。
否则的话,仅凭他大乾皇子的身份,这次就无需再去京城。
他其实直接可以领取定制版实木枷锁一副。
打道回府,去宗人府享受铁窗生涯。
“呵呵,太子殿下这话什么意思,臣实在听不明白。”
面对叶凡的揭穿,楚副使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殿下说什么?我故意拖延?还有防疫不利?还有栽赃嫁祸?
“治病救人的差事,不是你自己主动揽过来的吗?此事跟我们有何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