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叶凡接过钱袋。
他看了一眼周围,随后便走向最近的一家馒头铺,花钱买下所有馒头,让老板分发给前来乞讨的人。
“殿下的办法果然高明。”
晨生眼前一亮,对叶凡的做法赞许不已。
“这算不得什么高招,只是解决眼下的问题罢了。今天他们有馒头吃,可是明天、后天呢?这只是杯水车薪。”
叶凡长叹一口气,所有人都深切感受到边城生活的艰难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里与其说是人间,不如说是一个人间炼狱。
一行人在边城安顿下来。
次日,一封邀请函送至叶凡手中,邀请他在两日后前往映霞楼赴宴。
届时,吴浪将与周文业及边城各方势力首脑一起,为叶凡接风洗尘。
“殿下,我已经查明,映霞楼位于城西的息雁湖畔,是吴千户的私人府邸。”
叶凡身边,林琳琳报告了刚刚打探到的情报。
“这么说,这次宴会是由吴浪主办了。”
叶凡低头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分明就是鸿门宴。”
“鸿门宴?”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吴浪这家伙,恐怕已经为我们布下了陷阱。”
叶凡心中早已洞悉一切。两人前一天才发生冲突,转眼间吴浪便送来邀请函,他并不认为对方会有这般好心。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忍气吞声去赴宴?”林琳琳满腔怒火。
“当然要去,我若想在这里站稳脚跟,这些人是非见不可的。”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至于忍气吞声,那是你不了解其中的好处。”
“卑职实在不懂,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很简单,做客就意味着占便宜。”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想让我吃瘪,吴浪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去趟药铺。”
“药铺?”
林琳琳皱眉,愈发揣摩不透叶凡的真实意图。
叶凡并未解释,打发走林琳琳之后,又唤来崔晓菲,将一份清单交给他。
“这是……”
崔晓菲展开一看,顿时汗如雨下。
出行要乘坐能容纳大床的豪华马车?最好配备两匹黑白毛色相间的名驹?
用餐器具需选用宫廷御用的南方景德镇瓷器?
家具摆设必须采用全套雕花红木打造?
还要身穿江南织造的绸缎,佩戴陕西蓝田的美玉,再配十八名美貌侍女……
扑通!
看完清单,崔晓菲已是热汗淋漓,直接跪倒在地叫苦连天:
“殿下,这得花费多少钱啊,您就算把我卖一百遍,我也凑不够这笔钱啊。”
“那是自然,别说卖你一百遍,就算卖一千遍结果也一样。”
崔晓菲觉得心口像被刺了一刀,还好叶凡紧接着话锋一转:
“别担心,这笔钱不用你出,去找别人要。”
“别人?”
“就是周文业和吴浪他们。”
“他们会答应吗?”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叶凡拍了拍崔晓菲厚实的肩膀,鼓励道:“你看,我即将接手这边城,你把这份清单给他们看,他们总该意思意思吧?
等崔晓菲点头,他又接着说:“而且我特许你,无论你要多少,我都不会过问,最后你告诉我个总数就行。
“但是切记,这些都是你自己主动索要的,并非我授意,明白了吗?”
“明明白白,殿下尽管放心,捞银子这种事下官最拿手了,绝对满载而归。”
崔晓菲一听可以自由报账,立刻两眼放光,心中暗喜这简直是发财的好机会。
他瞬间从座位上弹起,速度快得犹如疾风扫落叶,一眨眼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此时,背后传来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殿下就这样让郝公公去要钱,恐怕连一分钱也讨不回来吧?”
“确实讨不回来。”叶凡转头看着晨生,坦率地承认道。
“既然如此,殿下还故意让他碰壁,这不是有意坑人吗?”晨生满脸疑惑。
“何来坑人之说?本王乃一介忠厚之人,岂能做出这般坏事?”
“哦,忠厚之人?属下怎么没看出呢?”
“岂有此理,你可曾听说过‘忠厚老实不吃亏’这句话吗?”
叶凡佯装生气,一本正经地反驳:“本王至今仍是孤家寡人,怎能不算个忠厚之人?”
“……”晨生无言以对。
其实,叶凡之所以派崔晓菲去公开“索贿”,实则另有所图。
只是现在不便向晨生透露详情罢了。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
次日,叶凡特意留下晨生在府邸,只带着崔晓菲和林琳琳等少数几人前往映霞楼。
“殿下,都怪下官无能,辜负了殿下的期望……”
路上,崔晓菲顶着一对熊猫眼,满是愧疚与委屈地向叶凡请罪。
“没拿到银子?”
叶凡早有预料,笑着问道。
“别提了,那两个铁公鸡,不仅一个铜板都不肯给,连门都没让下官进。”
崔晓菲提起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岂有此理,下官好歹也是殿下的贴身总管,他们也太不给面子了。”
说到此处,他又露出一丝得意:“不过,虽然下官没捞到好处,但是,他们几个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哦?”
叶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嘿嘿,他们这般小气,下官一时气不过,就在他们门口骂到半夜。”
崔晓菲眉飞色舞地讲述:“殿下您不知道,当时围观的人多得很呐,这下好了,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了。”
“所以,你的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
叶凡定睛看着这个奇葩人物,片刻后,绽开笑容:“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那是,今天这顿饭下官一定要吃个痛快,好好出口气。”
崔晓菲骄傲地挺起胸膛。
“咳咳,听我一句劝,尽量少吃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