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淡笑着开口道“既然打赌,咱们就来把大的,不疼不痒的没意思,这么滴吧,先前我也说了,我怀疑你这污水处理不到位,导致我的药田损失惨重,我那种植的可都是名贵中药材啊,有铁皮石斛、三七、金银花等等,初步估值也得五十万,关键这污水如果未经处理便直接排放,那对于地下水的污染那是不言而喻的,轻则导致村民和牲口生病,重则可能导致人得癌症死亡,所以呢,如果事情属实,我打算给村民们安装一整套的自来水净化设备,估计也得一百五十万左右,加起来二百万吧,所以,我就跟你赌二百万,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二百万,要是我输了,给你二百万。”
现场众人闻言都是一阵的哗然。
尤其是李长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逼莫非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才敢如此的自信,但事到如今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深呼吸一口气道“赌就赌,还怕了你不成,咱们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李铁柱爽快的答应,当然了,字据不能以赌约的形式出现,那样不具备法律效力,如果李铁柱赢了,就以赔偿李铁柱以及村民们的损失费的形势支付,而如果李长顺赢了,就以李铁柱支付厂子的误工费和保卫科人员的医疗费的形势来支付。
很快,厂子里的文员就将赌约打印出来,双方签字按手印,算是正式生效了。
接下来,就是李铁柱的表演时间了。
只见李铁柱闲庭信步的带着众人来到了刚刚取水样的阀门跟前,指了指延伸出去的出水口的钢管,对着众人道“麻烦佩戴执法记录仪的同志上前录下像。”
刚刚取完水样的化验员小王佩戴着执法记录仪立即上前几步,将摄像头对准了铸铁钢管,想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水样有问题的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飞机。
李铁柱见准备就绪,运转体内的灵气灌注到右拳之上,紧接着大喝一声,举起拳头就朝着铸铁钢管砸了下去。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坚硬无比的铸铁钢管,在李铁柱的用力一击之下,发出了一身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直径较小的铸铁钢管。
储存在两管之间的清澈透明的经过处理的清水缓缓的流了出来,淌了一地。
见到清水淌完了,李铁柱又如法炮制,一拳将里面直径较小的真正排污管捣碎,里面顿时流出了乌漆墨黑的污水来,显然就是未经处理的污水,一股呛人的化学药品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在场的众人纷纷捂住了口鼻。
见到这一幕,众人一片哗然,心中也瞬间了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卧槽,原来这其中还有猫腻啊,这不是管中管吗?”
“对呀对呀,没想到这李厂长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背地里居然做出了这种令人不齿的勾当。”
“我倒是被这李助理的神力给惊呆了,这尼玛哪里能是人力所为呢,一拳干碎铸铁钢管,这得是多大的力道才能完成这震撼人心的一击啊。”
.....
一众看客众说纷纭,有无情的抨击黑心商人昧良心的,有感叹李铁柱天生神力的。
一旁的李长顺见到自己费尽心机弄出来的瞒天过海的伎俩被当场拆穿,当即面如死灰,双手死死的扶住了一旁的铁柱,才堪堪站稳,背上的冷汗已经将衬衫给打湿,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是如何能看穿这一切的,一时间念头百转,悔不当初啊。
当初是安装了这台价值两百万的污水处理设备,但是这设备的维修保养以及其中所添加的处理剂那可是每月几十万啊,要是正常运转这么一台机器,那无异于是吃钱的怪兽啊,所以他跟技术主管在冥思苦想好一段时间之后,才出此下策,搞了这么一出,起初还一切顺利,能够瞒天过海。
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碰到了李铁柱这么一个身怀异能的家伙,其实李铁柱一开始开启透视眼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主要是忽略了。
但是刚刚在检测员取样的过程中,李铁柱见到他们眼神之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眼神,便多留意了一下,悄悄的再次开启了透视眼,当看到阀门链接处的‘子母管’的时候,顿时心头一惊,暗骂自己刚刚实在是太大意了,这么大的破绽居然一开始没有发现,但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于是就出现了刚刚那打脸的一幕。
李铁柱望向一旁站立不稳的李长顺,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样李厂长,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钱拿来吧。”
说完就是一张手伸向了李长顺。
一旁的检测员吃惊归吃惊,但还是快速的将污水管中冒出的未经处理的污水进行了取样,然后快速的做好了标签,放到了专用的铁皮箱子里。
李长顺眼见大势已去,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耍赖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设备安装这一块一直都是技术负责人张三强负责的,这个天杀的,居然背着我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看来每月的维保费和处理剂的费用都被这家伙中饱私囊了,不行,我要去法院告他,我要去告他!”
话音刚落,爬起身就要走,却是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无力感传遍了全身。身体本能的朝着后面退去。
只见李铁柱一只手将他提离了地面,望着在半空中不断挣扎的李长顺,冷声道“你以为你把责任推卸到一个小小的技术主管的身上就完事啦?你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李长顺双手使劲的拍打着李铁柱的胳膊,示意他放手,嗓子中还不停发出咯咯咯的叫声,面色铁青,涨成了猪肝色,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命呜呼了。
李铁柱猛地一松手,李长顺瞬间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环保局的杜科长见状,假装没看见,一招手,带着自己的手下撤退了,临走前还对着李铁柱道“李助理,你放心,这次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铁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客气了几句。
杜科长又对着一旁的李长顺道“鉴于惠民化工厂涉嫌违规排放污水,造成水质污染,在水样化验结果出来之前,工厂车间一律停工,等待后续结果。”
说完,从一旁工作人员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整改通知单,刷刷刷的几笔,然后拍在了李长顺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坐上轿车扬长而去。
李铁柱点燃一根香烟,蹲下身,一口浓烟喷在了李长顺的脸上,呛得李长顺连连咳嗽。
李铁柱戏谑的道“李厂长,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是想私了呢还是公了呢?”
李长顺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面色惨白的道“私了怎么说,公了又怎么说?”
李铁柱淡淡的开口道“私了呢,就是你把刚刚输给我的二百万如数交给我,然后在厂子门口贴一个通知,大意就是由于惠民化工厂违规排放污水,导致附近的地下水及农田污染,后续由于此事造成的村民患病及农作物损失,由惠民化工厂一力承担,并保证以后绝不私自排放不达标的污水,希望全体村民进行监督。”
“公了嘛,就是我现在立马报警,咱们通过公检法直接打官司,怎么样,念在都是父老乡亲的份上,我这次不把事情做绝,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自己选吧。”
李长顺闻言面如土灰,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声叹气的道“能不能不出通知呢,你也知道,这将会对我们厂子的声誉造成十分严重的损伤,你看这......”
李铁柱毫不让步的道“不行,这样做已经算是够给你面子了,要是换做别人,我是一定要找来电视台的记者进行大肆报道的,这已经算是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网开一面了,你别他娘的不知道好歹啊。”
李长顺闻言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瘫软在了地上,开口道“你也知道,这厂子是股份制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容我开会研究一下,尽快给你答复,好吧?”
李铁柱也不想逼人太紧,点头答应道“行,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赌约在我手上,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便带着黑娃大步走出了惠民化工厂。
一路上黑娃对着李铁柱问东问西道“柱子,你刚刚真是太神了,可是一直有个疑惑萦绕在我心头,你是怎么看出来那根‘管中管’的呢?”
李铁柱神秘的一笑,故作高深道“这是个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黑娃向他投去了一个鄙夷的中指。
李铁柱道“黑娃,你先去田里忙活吧,我去在邻镇红旗采石场干过爆破的村民张大炮的家里一趟。”
黑娃不知道李铁柱又要整啥幺蛾子,便答应一声走了。
李铁柱边走边琢磨,前两天在市中心医院人工湖爆炸的那个造型怪异的炸弹,到底是什么牌子的,为啥威力会那么惊人,这事还只能找专业人士问问了。
时间不大便来到了张大炮的家里,进门之后见张大炮正在捣鼓着什么。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李铁柱没出声,走到近前,只见地上铺着一张塑料布,上面晒着一些黑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便出声道“干啥呢大炮叔?”
“唉吆吆,吓死我了,是你个臭小子啊。”张大炮吓得差点从小板凳上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
李铁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道“卧槽,不是吧,你这是干啥坏事呢?”
张大炮喘了半天粗气,才顺过气来,道“没事没事,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是不是又要买雷管呢?”
李铁柱伸手掏出一根烟,就要掏打火机点火。
这一下可把张大炮给吓坏了,急忙上前一把抢过了打火机,惊慌失措的道“卧槽,你小子不要命啦,这晒的可是火药,就这么点量,就能给你燎的全身都秃噜皮了,你信不。”
李铁柱闻言也是一阵的后怕,将口中的烟又放进了烟盒里,心有余悸的道“谁让你刚才神秘兮兮的,不肯告诉我呢,现在又怪起我来了。”
张大炮将打火机还给了李铁柱,道“咱们去葡萄架下面聊吧,那里安全。”
来到了葡萄架下,二人坐在了一张小木桌旁边,李铁柱讲明了来意。并将自己在中心医院的一幕给简单述说了一下,当然了,将其中一些关键的信息都给略去了,生怕会节外生枝。
张大炮闻言也是十分的吃惊,催促李铁柱道“那个炸弹你看清楚长啥样了吗?能不能画出来。”
李铁柱道“当时只是很随意的扫了一眼,当时情况万分危急,关注点都在计时器上了,我试着回忆一下啊。”
紧接着,李铁柱便开始仔细的回忆起当时看到的炸弹模样来,一遍思索一遍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当李铁柱刚刚画完,一旁的张大炮就眉头紧锁起来,诧异的道“柱子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炸弹啊,这可是CL-20炸药,又名六硝基六氮杂异伍兹烷,于1987年首次由美国合成,并被国际火药界赞誉为‘炸药合成史上的一个重大突破,这种炸药具有相当强大的威力,爆速高达每秒9500米,较TNT炸药威力提高了3被,因此,它被誉为‘炸药之王’,我国也是自从2015年以来才研究成功了这种炸药,恕我直言,这次你还真是命大,侥幸逃过一劫,这种炸药威力巨大,但是获取却很是困难,没有强大的关系背景和渠道,想要搞到这种炸药,那是十分困难的,看来想要杀你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你自己要加倍小心啊,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你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可以自己去网上搜索一下,好了,没事我就去忙了。”
李铁柱闻听这种重磅的消息,顿时如同五雷轰顶,呆愣当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一阵的翻江倒海,这他娘的是谁干的啊,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啊,自己啥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大神呢,越想越觉得一阵的后怕。不知不觉间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