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见她那副着急的模样,便赶紧上前道“咋了嫂子,啥事啊?这么着急”
“那个啥,早上的时候,庄村长来找我,说她走了,让我把这封信给你。”张桃花一口气快速说完。
李铁柱却呆愣当场,半晌才道“你说啥?庄晓雅走了?去哪了?”
“他说去市里啊,详细我也不知道,你看看信不就都清楚啦?”张桃花赶忙将信递给了李铁柱。
李铁柱打开了信封,里面是那种村委会的老式横格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李铁柱,我走了,我考上了公务员,要去别处工作了,谢谢你救过我,还带我逛了那么精彩的庙会,不想当面告别,那样太伤感了,谢谢你,有缘再见!”
李铁柱握着信纸呆呆发愣,这小妮子抽的哪门子风呢,说走就走,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李铁柱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电话却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
李铁柱又拨打微信语音,一直响,就是无人接听。
李铁柱挂断语音,呆头鹅一般的坐在了地上,回想起跟庄晓雅过往的一幕幕:
从她上任之初,在药王村村口两次被李铁柱救下,到后来一起到青牛村逛庙会.....
一幕幕画面像是走马灯一般的在李铁柱的眼前轮番上演。
李铁柱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一般,让他觉得有些刺痛。
呆呆的坐在田垄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上已经扔了一片烟屁股。
他打电话把张旺和黑娃叫到了土丘这的板房里。
加上新来的周二娃,四个男人摆开阵势,一通狂喝。
李铁柱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啥时候醉的。
当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
嘴里干涩的要命,他拎起一旁的茶壶,咕嘟嘟灌了一气。
然后开门,骑上摩托车回到了自己的诊所。
一场大醉,让心头那种离别之苦淡了几分。
李铁柱心绪平静了不少,刚要开始修炼,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程潇潇打来的,李铁柱就是一阵狐疑,还以为是马戏团还有啥事需要自己配合,当即接听道:
“喂,我的大所长,有啥指示呢?”
“李铁柱,峰峰煤矿有人被劫持了,你快点赶过去出警。”程潇潇急切的声音传来。
“啥?大半夜的,我出个啥警?你不是脑袋烧坏了吧?”李铁柱没好气的道,没由来的就升起一股火气。
“少他娘的废话,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也是警局的一员,麻溜的滚过来。”程潇潇气呼呼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卧槽,李铁柱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他娘的,这叫啥事,自己刚刚答应做个协警,就被人抓去做苦力,还他娘的连身警服都不给。
说归说,但是李铁柱还是骑上了挎斗子,朝着清河镇下属的一个名叫白水乡的地方赶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煤矿出现在了视线之内,黑漆漆的工地像是一道匍匐在地的巨大怪兽,原本黑漆漆的场地之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十多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警灯停在一旁,其中赫然还有几辆特警的车子。
一队队警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李铁柱心头猛地一震,乖乖,连特警都惊动了,敢情今晚上这是大场面啊,不敢耽搁,嘎吱一声停下车,从挎斗子上跳下来,风风火火的朝着警戒线内冲去。
旁边顿时冲过来一个胖警察,伸手拦住了李铁柱,大声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不许进去。”
李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顿时尴尬的不行,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我也是警察。”
胖警察正要继续说些啥,还没开口。
旁边却走来一道靓丽的身影,对那个胖警察说道“自己人,让他进来吧。”
胖警察抬眼一看,原来是警花程潇潇,当即便不敢多说,伸手将警戒带抬高,放李铁柱进入到现场。
李铁柱跟着程潇潇来到了现场,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程潇潇黑着脸,显然情绪不高,毕竟在自己辖区内出现如此重大的案件,她心情还是十分糟糕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案情:
两个小时前,接到报案,峰峰煤矿有人被劫持,他们迅速出警,到了现场一看,原来是峰峰煤矿的老板丁红旗被手下一名工人乔大头给劫持了,现场工友说是丁红旗把人家老婆给睡了,还是在人家不同意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的。
他老婆一气之下喝了农药,乔大头为了给媳妇报仇,把丁红旗给劫持了,给带到了塔吊之上,更为操蛋的是,乔大头还是一名爆破员,给丁红旗身上绑满了炸药。
这下子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根本解决不了,直接给市局打报告,上面直接派出了特警队和谈判专家、拆弹专家。
程潇潇一口气说完,满脸的纠结。
李铁柱抬头望去,只见在一座高耸的塔吊的驾驶室内,站着一瘦一胖两道身影,尽管驾驶室内视线不佳,但李铁柱目力惊人,丝毫不受影响。
只见那名黑瘦的年轻人满脸怒意的一手持起爆遥控器,另一只手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尖头死死的抵在身前白胖子的脖颈上,那白皙的脖颈已经被隔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淌着。
更为令人震惊的是,白胖子的胸前还挂着满满一圈的雷管,花花绿绿的导线看得人一阵的头皮发麻。
李铁柱心头涌上了一阵古怪,无独有偶,这个峰峰煤矿的老板就是害的周二娃家破人亡的那家伙,没想到自己还没上门找他呢,他居然自己作死,送上门来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铁柱当即嘿嘿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