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老人拍打身上积雪的动作停了下来。
盯着王长安。
身后的少年一只手缓缓放在了后腰,从背包之下握住一把金把儿匕丨首。
十四五岁的面孔之上写满了与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杀气。
从外面进来的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进来后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围过来。
但是看到辫子老人和王长安有对峙的意思。
气氛有些凝固。
皇围猎人。
前朝设立的一个机构,专门培养一帮人,替帝王寻找奇珍异宝,寻仙问道,或者是替帝王查看四处的龙脉寻找合适的墓穴。
当年挖断西州城龙脉的事情就是出自这帮人的手笔。
秦帝上位之后,皇围猎人就消失了。
当初栽赃燕京王家藏有孽龙的,跟这些皇围猎人脱不了干系。
算下来。
这都是一笔笔抹不开的仇。
辫子老人脱下毡帽拍了拍。
“这位小哥在说什么?”
王长安轻笑,“没什么。”
捧着茶杯喝了口茶。
辫子老人带着少年在角落的里面坐了下来。
那七八个青年也跟着坐在了一旁,和王长安几个人拉开了距离。
房子的主人给每个人都倒了茶。
七八个青年之中,为首的是个长相有些偏阴柔的青年。
他的两只眼睛很是奇怪,一只眼睛是黑眼珠,但是另外一只眼睛是蓝色的眼珠子。
像是混血儿,但是这个混血儿混的有点儿割裂。
几个人扎堆坐在了一起。
旁边一个话比较多的桃花眼青年吸了吸鼻子。
“我看天气预报,这个雪要下整整一夜,这明天要是大雪封路咱们还进不进去了?”
眼珠子颜色不一样的青年两只纤细修长的手掌合拢在一起,冲着手心了口气。
“雪一停,我们就得走。
左爷,去那个地方的路,被雪盖住了你还认识吗?”
“袁公子放心吧,只要山头不挪位置,我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桃花眼青年坐在旁边,从兜里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
“他妈的,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军部那帮疯子太能折腾了。
这都几天了,不就是报道了一下天柱失踪了,又没有报道天柱死了,好家伙,直接把天子山和朝凤山围了。
这王长安可得死,这王长安要是不死,咱们都得死。”
旁边面相阴柔的青年眉头微微一皱。
“姚惕,有些话不要乱说。”
桃花眼青年有些不爽,“本来就是,这种体力活就应该让那些家里养着的鹰犬去,现在好了,军部的疯子把两座山一堵,这种苦力活就得我们来了。
这一路给我颠的,半条命都没了,屁股上都长茧了。”
阴柔青年道,“大家都这样,又不是你一个人这个样子。”
姚惕把手机塞进兜里,裹着衣服。
“也不知道那帮疯子到底要疯狂到啥时候,子慕,你爷爷没给你说一说他老人家啥时候出手吗?”
阴柔青年摇头,再度冲着手心呵了口气。
“没有。”
“你爷爷这右相当的,也忒憋屈了。
刚上来,秦帝留下来的三道秦帝亲笔签字的文件,愣是被你爷爷给嚯嚯没了。
现在门阀贵胄又被小人屠给带兵围了。
除非秦帝来,但是秦帝这会儿正在天师府盯着罗天大蘸呢。
压根儿不管不顾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子慕搓了搓手,“再等等吧,等罗天大蘸一过,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姚惕坐了起来,“罗天大蘸那边准备的咋样了?秦王这一次却能能死吗?”
袁子慕笑了一声,“何止能让他死,还能让他万劫不复!”
门外的风吹动着门帘在木门上使劲拍打着。
房间里面的火炉火焰跳动,舔舐着发黑的水壶。
王长安捧着茶杯。
唇角带着笑意。
旁边的轩辕策只是埋头吃东西。
那边的辫子老人时不时的看一眼王长安。
袁子慕也是捧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了眼王长安。
“几位也是帝都来的人?”
王长安抬眼轻笑。
“南疆来的。”
袁子慕点点头,“南疆是好地方,我小时候去过,你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旅游。”
袁子慕再度点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听你说什么皇围猎人,那是什么?”
王长安轻笑,看了眼辫子老人。
辫子老人低着头,旁边的少年盯着王长安,再度展现出杀机。
王长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口茶。
旁边的轩辕策抬起头,舔了舔手指头上面的油。
捧着茶杯喝了口茶。
姚惕与几个青年都是看着王长安,面色不善。
袁子慕放下茶杯,“左爷,这几个人似乎不太安全。”
其余几个人都是神色玩味。
姚惕吸了吸鼻子,“左爷,别给弄死了,正愁没网没乐子呢,乐子送上门来了。”
辫子老人捧着茶杯。
忽然脚下一踩,袖中滑落两根铁签子,直奔王长安喉结而来。
王长安纹丝不动,捧着茶,吹了吹茶汤之上漂浮的茶叶。
辫子老人还未过来的时候。
轩辕策起身,抓着铁棍对着辫子老人后背就是一下。
辫子老人当即匍匐在了王长安面前。
王长安微微抬脚,一只脚踩着辫子老人的肩膀。
“来这里做什么?”
辫子老人一阵剧烈咳嗽,想要挣扎起来,但是肩膀上的那只脚重若千钧。
王长安轻笑。
“袁公行的孙子?”
袁子慕缓缓站了起来。
一只手缓缓伸进了兜里。
旁边几个人更是面色大变,夸张的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都正对着王长安。
“敢问朋友是何方神圣?”
王长安放下茶杯,脚下再度使劲,辫子老人身体紧紧的贴着地面不得动弹。
那边的少年眼中杀机无限。
辫子老人一只手给少年打了个手势。
少年恶狠狠的盯着王长安,眼神似乎是想要把王长安撕成碎片一样。
王长安抬眼轻笑,看着袁子慕。
“你们在这里讨论了半天本王,不知道本王是谁?”
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神色震惊。
“秦……秦王?”
王长安提起水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水。
“袁右相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用了吗?就派出来这么一些歪瓜裂枣来办事?”
姚惕盯着王长安,神色恶毒,忽然对着王长安就是一枪。
嘭!
王长安毫发无损。
一道半透明的炁体定格在眼前,像是一道屏障一般无二,将那颗子弹定格在了王长安眼前。
王长安轻笑,“你叫姚惕,应该是姚字贵胄姚之族的孙子吧?”
姚惕瞪着王长安,“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是极境?不都说他快要死了吗?”
王长安轻笑,“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本王告诉你为何。
大夏你们这帮主和派的软脚虾,各怀鬼胎,都不愿意共享情报,甚至还告知彼此本王快要死了的消息,就是盼着其他人能够来当炮灰。
懂了吗?”
姚惕刚要说话,王长安屈指一弹。
子弹倒卷而出。
姚惕眉心流出一缕鲜血。
整个人往后仰去。
辫子老人忽然一声大吼。
“快跑!”
袁子慕几个人转身拉开门就跑。
王长安轻笑。
轩辕策起身就要去追,王长安轻声道。
“别追了,这么大的雪,没有追的必要。”
王长安踩着辫子老人。
“皇围猎人来昆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