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景呵呵一笑。
“不知秦王来此,是为了哪两件事?”
“第一,接我同袍兄弟回家。
第二,杀人。”
王长安看着纳兰景。
纳兰景哈哈大笑,“同袍兄弟?不知秦王说的同袍兄弟是谁?
秦王莫不是来错了地方,我们纳兰家族什么时候有你的同袍兄弟了?
你的同袍兄弟在哪里?
这里?
这里?
还是这里?”
纳兰景手中的拐杖指着四处。
拐杖重新拄着地面,“杀人?秦王,这里可是帝都,不是你的西州城,在帝都杀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前些日子,秦帝还在帝都,还会让你肆意妄为,可是现在,秦帝不在这里。
你若是杀了人,怕是会被就地正法。”
王长安抬手。
“纳兰景,本王耐心有限。”
纳兰景仰头大笑,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看着王长安。
手下的拐杖对着地面狠狠一杵。
四道炁体从体内喷涌而出。
纳兰景看着王长安。
“秦王,这里可是我们纳兰家,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闯的!
在我们纳兰家口无遮拦,张口闭口还想杀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长安毫不废话。
脚下一踩。
整个人化作一条残影,整个人瞬间就到了纳兰景的面前。
一拳!
一道麒麟虚影霍然成型。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二人之间的炁体爆炸,发出尖锐的音爆声,纳兰景的身体往后倒飞而去。
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之上,随着轰隆一声,尘埃飞扬。
砖墙往另外一个方向凸拱而去,纳兰景的身体镶嵌进了墙壁之中。
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纳兰景面色涌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王长安。
“极境榜上,你明明已经掉到了百名开外,为何还如此强劲?”
王长安看着纳兰景。
“极境榜只不过是忽悠你这种人而已,给你们一个莫无须有的排名,好让你们洋洋得意。
本王想排第几就能排第几。”
王长安体内冒出来一道炁体。
“现在本王是百名开外。”
第二道炁体再度冒了出来。
“现在本王是九十多名。”
第三道炁体紧跟着冒了出来。
“现在本王是七十多名。”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炁体紧跟着冒了出来。
王长安接着道。
“现在本王是十几名。”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炁体紧跟着喷涌而出。
九道炁体围绕着王长安疯狂旋转,王长安立于原地,宛若出尘谪仙。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王长安接着道。
“现在,倘若没有猜错的话。
本王至少是一个并列第一。”
纳兰景神色惊骇。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恢复的这么快!
麒麟火毒不是天下无双吗?
这都多久了,为何你的功力还是和当初一样强劲?”
王长安缓步走向纳兰景。
“可能你并不知道,本王最强的时候,到底有多强。”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纳兰景盯着王长安,那双淡黄色的眼睛之中充满了疯狂。
眼球之中逐渐涌出许多血丝。
发黄的眼球就像是肝脏不好的人一般无二,此时此刻,再加上细密的血丝之后,整个人变得狰狞无比。
纳兰景从墙壁之中脱落而出。
整个人气势飙升。
眨眼之间。
就从极境四重天变成了极境六重天。
纳兰景吐出一口鲜血。
对着纳兰家院子深处大吼一声。
“带着他走!
只有他活着!我们纳兰家才能长久不衰!
我来拖着他!
趁现在!
快走!”
纳兰景怒吼一声。
王长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拖着本王?
你拖得住吗?”
王长安一个箭步往前。
一尊麒麟虚影开天裂地。
刹那之间将王长安包裹其中,宛若山崩海啸扑面而来。
纳兰景的瞳孔缩小成了针孔大小。
脖颈被王长安捏在手中。
王长安往上一举,往下一砸。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砖石跳动,地面炸裂,纳兰景的身躯在地面之上砸出来一个土坑,整个人卡在了地面之中。
王长安抬脚,脚底踩着纳兰景的头颅。
“伤我同袍,害我兄弟,该杀!”
脚掌下压。
纳兰景的脑袋压着地面,发出闷响声。
鲜血从纳兰景的口鼻之中溢了出来。
生死一线之际。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怒吼声。
“王长安!
你若胆敢伤我父亲分毫,我就杀了他!”
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中年人。
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
青年奄奄一息,手臂双腿之上,都被带刺的铁绳捆着,鲜血淋漓。
原本俊逸的面孔之上尽是鲜血,眼皮水肿,眼睑之中鲜血淋漓,胸膛之上还有烙铁烫出来的痕迹。
他的十指之上,指甲已经尽数被拔走了。
双脚的脚趾之上,指甲和指头之间插着木签子。
模样凄惨,整个人奄奄一息。
看到浑身是血的人之后,王长安先是一愣。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兄弟,也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这就是纳兰听雨。
王长安双眼逐渐发红。
“纳兰!”
轩辕策一声怒吼,双目赤红。
“草你祖宗!
纳兰德容!他是你儿子!虎毒不食子!你连你儿子都不放过!”
中年人提着浑身是血的纳兰听雨,手中的刀顶着纳兰听雨的脖颈。
本就染满鲜血的脖颈之上再度流出来一缕鲜血。
“我不用你提醒,他不仅是我儿子,还是我们纳兰家的人,他的命是我给的,我想要他的命他就得还给我!
他是纳兰家的人,纳兰家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这是我们纳兰家的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算是弄死他,那也是我们的事情,关你们屁事!
王长安!
你把我爸放了!”
王长安双眸发红,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已经能够听到骨骼挤压的声音了。
纳兰德容怒吼一声,神色狰狞,手中的刀已经没入纳兰听雨的皮肤之中,鲜血横流。
“王长安!
你敢伤我父亲分毫。
我便杀了他!
放了我父亲!”
纳兰德容怒吼一声,
王长安似乎是听不到一样。
“我本以为你们纳兰家能够审时度势,不会拉帮结派,最起码会中立,没想到,你们纳兰家为了给袁公行摇尾乞怜,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般对待。”
纳兰德容狞笑,“他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和一个下人生出来的杂碎,我先让他生他就得生,我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王长安微微抬起脚。
脚下的纳兰景努力抬头,宛若老鳖望月。
咯咯笑声从纳兰景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