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偌大的纳兰门阀庭院之中,寂静如雪。
刚才还气势如雷的怒吼声瞬间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哪怕是偌大的朝凤山也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个方向,
不知道这个人屠又来干什么。
但是已经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了纳兰家族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少人都是看戏的态度看着这一幕。
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高止露正在修剪一棵树。
旁边还躺着一个青年,青年正躺在电竞椅上面打着游戏。
旁边还有一个美女跪坐在旁边捧着果盘。
另外一边还跪坐着一个美女正捧着一倍饮料。
青年扭头,旁边捧着饮料的美女注意力都在电脑的游戏上面,一时间忘了给青年喂饮料。
啪!
青年勃然大怒。
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了美女的脸上。
当即起身对着美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正打的时候。
就听到天空之中传来轰隆隆的直升机螺旋桨呼啸而过的声音。
青年停下了殴打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不远处的高止露也是停下来了动作看向了天空,一时间忘了修剪树苗。
“老师,这是谁啊?敢开着飞机来帝都这么嚣张,是不是不想活了?”
高止露皱着眉头,回过身来看着青年,微微一笑,“小皇子莫要着急,等一下就会有人来给我们汇报消息。”
青年神色不悦,“等老子当了秦帝,谁要是敢在老子头顶这么飞来飞去的,老子杀他全家!”
高止露笑了一下,“哈哈哈,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说完话,高止露重新修剪着自己的树枝。
正说话的时候,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老师,王长安来了。”
咔嚓!
高止露手抖了一下,直接剪破了自己的手指头。
“老师您没事吧?”
中年人连忙跑了上来。
高止露回过头看着中年人,“你确定是王长安来了?”
“千真万确!
已经去了纳兰门阀。”
高止露把破了的手指头放进嘴里面嗦着。
神色逐渐狰狞了起来。
“黄冉这个废物,这都没有把王长安弄死!”
中年人接着道,“可是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王长安的飞机的的确确是已经毁了。”
高止露回过头,神色狰狞,“命还真大啊。但是我看你命能够大到几时去。
黄冉呢,还没回来吗?”
中年人摇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联系不上。”
高止露低着头,过了半晌后哼笑了一下。
“怕是不用等了,估计是已经死透了,惹了这个人屠,肯定没有任何的好下场。”
“老师,纳兰门阀那边传来消息,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做,要不要彻底动手杀了王长安?”
高止露把手指头从嘴里面拿了出来,“杀了他?他们要是想要去杀。随他们的去,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愣了一下,“老师,您的意思是?”
高止露哼笑一声,“就是字面意思,纳兰门阀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这天下是为棋盘,众生皆为棋子。
你王长安也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且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罗天大蘸将近,等罗天大蘸一过,便是你的死期!”
说话之时,高止露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眼中闪烁着无数的癫狂神色。
中年人连忙溜须拍马道,“老师袖里乾坤胸藏天地,区区一个王长安,岂能和老师博弈?”
高止露哈哈大笑,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马屁拍的我喜欢,但是也不能太小看这个王长安,一个武夫,能够走到如今的地步,还能成为一字并肩王,到也算是一个人物。”
中年人低头笑道,“老师,那师爷那边应该怎么汇报?毕竟纳兰门阀可是师爷亲自落下来的一颗棋子。”
高止露掏出来一片纸巾给自己缠上伤口。
“那边啊,你就实话实说,我相信他老人家肯定料到了,王长安不过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和右相他老人家比拼脑子,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中年人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汇报。”
一边的中年人一脚踢开旁边的美女。
“老师,我觉得不如趁现在,直接让王长安死在这个地方,也能省了很多麻烦。”
高止露回过头,“哦?小皇子有何高见?”
青年上前一步,“老师,我大哥之前不是去找了王长安吗,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是勾搭到一起去了,要是王长安站在我大哥那边,那对我非常不利,我父亲对王长安又是一味地偏袒,可是眼下,我父亲在天师府,根本就管不到这里,现在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只要王长安一死,我们最大的拦路虎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只要把所有的锅甩给纳兰门阀,让纳兰门阀当这个替死鬼。
王长安死了之后,我当上秦帝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高止露哈哈大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啊,我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王长安。区区一个王长安,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青年整个人愣住了。
纳兰家。
空气似乎凝固了。
就在空气凝固到了一个巅峰的时候。
一道苍老的笑声从院子伸出传来。
人未至声先至。
哒哒哒的拐杖敲地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唐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耄耋之年的老人。
老人面孔之上许多的老年斑,一双眼睛是微微发黄的颜色。
脑袋上面还有许多的包,两道浓密的眉毛发白,微微垂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像一只满身疙瘩的癞蛤蟆。
老态龙钟,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走路的时候,能够看的出来,还是有功力的。
哒哒哒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老人呵呵一笑,和王长安隔着十多米的距离。
微微抖了抖衣袖。
老人缓缓抱拳鞠躬。
“老朽纳兰景,参见秦王殿下。
不知秦王殿下大驾光临。
有何贵干?”
王长安衣袂飘飞。
炁体搅动,以脚下为圆心,地面开始裂开,逐渐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王长安看着不远处的纳兰景,二人四目相视,空气似乎都被两道目光烫出了洞。
嘴唇微启,王长安寒声道。
“本王今日来此。
只有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