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仞那张满是皱纹的面孔之上,充斥着尴尬。
若是旁人这么说他,他肯定会吹胡子瞪眼,但是王长安这么说他。
裘天仞不敢说什么。
毕竟,极古道一脉从古至今一代接着一代都是旷古绝今的妖孽。
极古道的天赋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裘天仞垂着手,苍老的面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轰隆隆!
闷雷滚滚!
多雨的吴州城又开始下起了雨。
落地窗被王长安弄破了,外面的风雨卷进了办公室之中,但是又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了外面。
似乎是有一个看不见的膜挡在了原先落地窗的位置上。
“秦王……”
裘天仞刚想说话,就被王长安给开口打断了。
“我已经被罢免了王位,现在不是秦王了。”
“您永远是我们的秦王。”裘天仞信誓旦旦道。
王长安回眸轻笑,“裘家主,这马屁拍的也不差。”
裘天仞搓着手嘿嘿笑,“不知秦王什么时候愿意给我教刚才的绝技?”
“我先给你一部心法,你去按照心法改变一下体内炁体的运行顺序,等你适应了之后,我再教你。”
裘天仞眼睛冒着光。
能得到王长安的指点,那可比裘天仞得知自己老伴儿怀孕了还令人兴奋。
裘天仞搓着手,就像是苍蝇搓动着两只前爪子一样。
每一位能够踏入造化境的大佬,都有各自的心法,所谓心法,就是应用体内的炁体,在体内的奇筋八脉游走的方法。
方法不一样,最后这个人发展的高度也是不一样的。
举个最简单的外行例子,经常用鼻子呼吸和经常用嘴巴呼吸的人,长此以往,面相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所以说,一部厉害的心法,对一个人是否走的长远,有这决定性的作用。
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止步造化境,并不是他的实力只是造化境,也有可能是他的心法不够厉害。
所以说,习武之人,运气也很重要。
除此以外,还得拜对师父。
向来都是名师出高徒,还从来没有几个拉胯师父教出来独步天下的徒弟。
裘天仞细心的听王长安口述完心法之后。
豁然开朗。
连忙恭恭敬敬的长拜。
“多谢秦王!”
王长安望着风雨之中的吴州城。
“往后别再称呼秦王了,省的惹出很多麻烦。”
“好的秦王。”
“裘家主还他妈挺幽默。”
裘天仞搓着手嘿嘿笑。
接了个电话后,裘天仞恭恭敬敬道。
“秦……师父,给您的房子已经安排好了,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嘛?”
王长安顿了顿,“可以。”
裘天仞立马在前面,就像是个小太监一样带路。
没走几步,裘天仞似乎像是讨好一样汇报道。
“对了师父,极缺道的魏连英是不是和您有仇。”
“被我杀了,不算有仇。”
裘天仞紧跟着道,“但是他收了个徒弟,前段时间,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但是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不过,也就是个造化境,倒是不足为惧。”
王长安目光一凝。
当初在西州城外,考古团队挖掘古墓的时候。
前朝大太监,也是极缺道传人魏连英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刚一出来,就被王长安给打成了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逃了,但是王长安也没追,知道魏连英必死无疑。
没想到,魏连英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徒弟。
裘天仞献殷勤道,“师父,要我派人去找到斩草除根吗?”
王长安思索片刻,“不用了。”
天下九道缺一不可,极缺道虽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但是极缺道在剩下独苗的时候,其他几道都会手下留情的。
裘天仞立马点头称是。
这老家伙一口一个师父叫的欢快。
王长安倒是不以为意。
他乐意叫是他的事情,王长安承不承认是王长安的事情。
王长安往前走的时候,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吴州城这边的势力如何?”
裘天仞立马解释道,“吴州城有六大豪门,每个豪门背后都是几个高手在顶着。您也知道,南疆这一片儿的经济命脉都是捏在江湖序列的手中。
谁家背后的实力强,谁家的经济实力也会跟着强大。
吴州城中,首屈一指的是周家,周家的背后,是周老鬼,这周老鬼是一个假极境,但是在吴州城,也算是矮子里面挑高个儿了。
不过,这个周老鬼似乎是快要油尽灯枯了,只要周老鬼一命呜呼,吴州城的六大豪门立马就会有变动。”
二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楼层的办公室门开了。
裘乐乐和之前给王长安借手机的青年,一同出来了。
“爷爷。”裘乐乐又看向了王长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师父,这是我的孙儿,您看天赋怎么样?”
裘天仞立马腆着个老脸问道。
听到自己爷爷管对方叫师父,裘乐乐直接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谁不知道,他爷爷裘天仞可是南疆第一人。
他爷爷竟然管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称为师父。
那算下来,他不得管对方叫师祖。
王长安扫了一眼,勉强是个登堂境。
踏入陆地神仙之后,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一个人身上的精气神。
尤其是习武之人,王长安能一眼看出来对方功力几何,哪怕是隐藏也没用。
只要对方会呼吸,王长安就能感受到。
“比普通人好一些。”
王长安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裘乐乐有些不乐意,他在同辈人里面都算是翘楚了。
但是也没表现出来。
回归了正题。
“爷爷,赵阳想要来和我们商量一下吴州城项目合作的事情。”
裘天仞愣了一下,“不是和周家合作吗?”
赵阳往前一步,“裘爷爷,我觉得,我们家更适合和你们合作这个项目,周家虽然……”
话没说完,裘天仞挥了挥手,“我还有事,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去定夺。如果定夺好了,那就没必要改了。”
赵阳立马看向了裘乐乐,裘乐乐也是往前一步。
“爷爷,我和阳阳是好朋友,你能不能……”
裘天仞皱眉严肃道,“生意岂能是儿戏?定下来的事情能随便改吗?”
赵阳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二。
不料,王长安忽然开口道。
“我觉得倒是可以和赵家合作。”
裘天仞立马道。
“那就听师父的,立马和周家终止合作,和赵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