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仞垂着头,眼睛瞟动。
“只是听说过一点,略知一二,这个人在二百年前就出现过,在一百年前又出现过。
只要是大夏打仗打的最凶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分一杯羹,他的目标是全世界,胃口不可谓是不大。”
王长安从落地窗的倒影上看着裘天仞。
“裘家主还真是装糊涂的天才。”
裘天仞立马道,“秦王说笑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点,你也知道,我这个家主当的也挺憋屈。
而且,现如今的南疆江湖序列,虽然我是南疆江湖序列的一把手,但是说话办事还得看别人的脸色。
大家都是谁也不服谁,我也没招儿啊。”
王长安俯瞰着秀丽吴州。
“裘家主,有没有想过,真正坐稳南疆江湖序列的第一把交椅?”
裘天仞低垂着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光芒。
喉结上下滚动。
“秦王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个给江湖序列打工的,哪能轮得到我坐稳第一把交椅啊。”
“装糊涂你得适当的装,偶尔还是别装过头了。
裘家主既然不愿意,那我便去找别人了。”
裘天仞瞳孔缩小,喉结上下滚动。
谁不愿意坐上第一把交椅?
倘若旁人跟他裘天仞说这种话,裘天仞肯定二话不说,一口浓痰吐过去让对方少吹牛。
但是眼前的这位要是说了这话。
那裘天仞百分百相信。
这人可是打穿了半座江湖的绝世猛人。
更是人类近代史上的武力值天花板。
只要是那些老家伙不出来。
就没有人能够压得住王长安半分锋芒。
虽然王长安被罢免了王位。
手里面也没有兵权。
但是裘天仞一清二楚。
王长安只要活着,他的人,就是大夏军部的兵符!
只要王长安振臂高呼!
整个大夏军部序列定当唯他马首是瞻!
裘天仞心动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任何高回报都是有绝对的高风险。
谁不知道,这位人屠的敌人手拉手能绕地球一圈半。
要是公然给这位人屠当马仔,面临的可是无数的敌人。
要是这位翘辫子了,他裘天仞,自己他背后的裘家,可就要跟着成为众矢之的了。
裘天仞喉结上下滚动。
心里面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王长安也不催促。
安静的等待着裘天仞给出一个结果。
裘天仞双拳紧握。
沉思良久。
“想!”
就像是一匹狼,绿油油的眼睛盯着狼王的宝座一般无二。
“但是,秦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我坐上第一把交椅吧?”
王长安双手负在身后。
“我要你裘家为我所用。”
裘天仞眉头一皱。
王长安跟着道,“但是你放心,绝不会清晰暴露。”
裘天仞抬起头,盯着王长安。
“此话当真?”
“我不会像裘家主一样装糊涂。”
裘天仞哂笑。
“既若此,只要秦王能助我稳坐南疆江湖序列第一把交椅,我愿为秦王效犬马之劳!
不过,不知秦王,功力几何?”
裘天仞舔了舔嘴唇,盯着王长安。
王长安轻笑。
双臂微微张开。
身体猛然一震。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朝着王长安汹涌而来。
啪啦一声!
落地窗直接炸裂!
窗外的空气也是汹涌而来。
王长安一手抬起。
往下一压!
一座黑森森的森罗殿横在半空中!
惟妙惟肖!
上面的一砖一瓦都是清晰可见!
门楣之上。
森罗殿三个字龙飞凤舞,铁钩银划入木三分。
王长安头顶一朵炁体之花逐渐绽放。
裘天仞看清楚之后,瞳孔缩小成了针孔大小。
“半步陆地神仙!”
心中惊骇至极。
之前,这位人屠年纪轻轻就踏入了极境九重天,打的境内境外无不低头。
后来在帝都被强迫散尽功力,再后来,四代秦帝亲自露面下葬秦王,这个事情举国皆知。
所有人都相信了。
裘天仞也相信了。
没想到,这人屠不仅没有死,还突破了极境九重天,踏入了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
这种年纪,就已经踏入了这种程度。
他裘天仞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是个极境,双方相比之下,裘天仞只觉得自己的天赋在人家面前什么都不算。
王长安五指并拢,往回一拉。
森罗殿轰轰烈烈飞了进来。
办公室之中,文件飞舞。
墙壁上的画框也是掉落而下。
森罗殿直接就把裘天仞笼罩其中。
裘天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长安大手往下一压!
森罗殿大门轰轰砸落。
最后悬停在了裘天仞脖颈之上。
跪趴在地上的裘天仞汗如雨下,后背已经全部湿了。
但是森罗殿的森森气息又让裘天仞遍体生寒,湿透了的衣服贴在了裘天仞的皮肤之上。
王长安收手站在那里。
森罗殿随风消散。
裘天仞如蒙大赦。
瘫坐在地上。
望着这位白衣人屠的背影。
恐怖!
只有恐怖!
似乎是又看到了昔日那个意气风发,一人一枪挑翻了半座江湖的白衣人屠回来了。
这一次的他,可是比昔日的他更强了。
王长安背对着裘天仞。
“裘家主,想学吗?”
裘天仞一骨碌爬了起来。
斩钉截铁道。
“想!”
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匹狼绿油油的眼睛。
王长安唇角勾起。
“想学的话,我可以教给你,但是我刚才说的话。”
“请秦王放心,我裘天仞定当在秦王鞍前马后,义不容辞!”
王长安轻笑,“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对你有情有义,你若是敢背叛我,后果如何……”
“请秦王放心!我若背叛!五雷轰顶!天诛地灭!”
不料话音刚落。
天空之中闪过一道闷雷。
王长安回眸看着裘天仞。
“裘家主,遭报应了。”
裘天仞一张脸皱成了一疙瘩。
“吴州城本来就雨天多,这两天打雷下雨很正常的,秦王,要不我再换一个誓言。”
“免了。”
裘天仞垂手恭恭敬敬的站在身后。
“秦王,那您教了我这种绝技,我是不是也算是极古道一脉的挂名弟子了?”
王长安回眸看了一眼裘天仞。
老家伙这把年纪了还是极境四重天,极古道从古至今还没有天赋这么差的。
“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说谎话。”
裘天仞还是腆着脸笑道。
“秦王,要不我拜您为师?您就给我一个极古道一脉的挂名弟子如何?我脸皮厚,您不用考虑我,我给您当徒弟,我不嫌丢人的。”
王长安扫了眼裘天仞,“我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