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珠子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浑身一震。
只觉得毛孔炸裂,那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大眼珠子一扭头。
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撑着伞。
伞沿之下的那双眸子就像是冰冷的夜。
大眼珠子惊的肝胆俱裂。
“秦……秦王?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战龙象!
你少给我搞这些鬼!
秦王的尸体被拍卖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大眼珠子那双本就大的金鱼眼此时此刻更大了。
瞳孔深处充满了惊恐。
哪怕是不敢相信,但是那种惊恐还是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出。
大眼珠子往后倒退一步的刹那,忽然拔出袖剑,瞳孔中倒映着狰狞,对着王长安捅了过来。
“我就不信你是秦王!”
哗!
大伞忽然合拢!
漆黑的伞就像是漆黑的夜!
疾如风迅如雷!
大眼珠子的动作定格在了一半。
低头看着洞穿自己胸膛的那把大黑伞。
艰难的抬头看向杀他之人冷峻的面孔。
口中发出嘶哑声音。
“不可能!”
哗!
大伞撑开!
大眼珠子胸膛飞溅出鲜血无数。
身体被撑开的大伞逼迫的往后倒飞而去。
落地之后,当场气绝身亡。
另外几人登时神情大变。
“是秦王!
这就是秦王!
秦王没死!
快禀报帝都方向,秦王没……”
哗!
大黑伞再度合拢!
从上往下狠狠一砸!
砸脉术!
喊话之人半边身体直接垮塌了下去,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顶在眉心的伞尖。
“秦王饶……”
啪!
气绝身亡!
干净利落!
旁边另外几个,原本还想对战龙象动手的大眼珠子手下,此时此刻,皆是吓得肝胆俱裂。
王长安缓缓撑伞。
雨水再度落在伞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腕拧动。
雨珠被炁体包裹着,从伞沿横飞而出。
洞穿了四人的头颅!
战龙象眼神之中透露着震撼之余,又带着许多激动。
双眼微微发红。
“天柱!”
战龙象阔步上前扶着王长安双臂。
王长安轻笑,“让你受苦了。”
战龙象摇着头,“你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一切都是希望。”
秦皇图众人来的慢。
也是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
战龙象看着几个人。
向大头踢了一脚大眼珠子的尸体,“高止露的狗啊。”
“这次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王长安撑着伞,望着对岸逐渐集结的南国大军。
战龙象沉默半晌。
“我听闻赢苏在江南。”
战龙象向来脑子好使。
跟战龙象谈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很多的废话。
从王长安一出现就杀了高止露的心腹之后。
战龙象就已经大概猜到了王长安想要干什么。
王长安撑着伞,看着对面集结的大军。
“手底下还有几成你的人?”
战龙象回眸看着对岸。
“原本只剩下三成在苦苦支撑,但是既然你来了,那就是十成。”
王长安回过身。
“半个小时之内,对面要准备发起进攻了。”
战龙象轻轻抖动披风。
“我这就召集部下开会。”
光线适宜的帐篷之中。
战龙象坐在首位。
闭着眼,轻轻敲打着桌子。
陆陆续续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落座在了长桌两侧。
好几个位置都还空着。
战龙象似乎也不着急,手指头很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打着。
从外面又进来了几个满身酒气的人。
一个面色有点红的络腮胡坐了下来,把腰带解开随意扔在了会议桌上。
“战主帅,着急忙慌的叫弟兄们来这里干什么?大半夜的,弟兄们正喝酒喝在兴头上呢。”
战龙象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缓缓睁眼。
长桌两侧已经来了不少人。
军部的指挥使,云麾使基本上也算是来齐了。
但是最前面的几个位置还是空着没有来人。
“对面南国已经大军压境,半个小时之内,对面就会打过来。”
络腮胡打了个酒嗝,调整扣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意摆摆手。
“不敢打的,南国的那些垃圾,哪有能耐发动攻击,就算是要打,咱们这边精兵强将的,随随便便带兵过去,还是能把对面全军覆没,战主帅真没必要把弟兄们专门叫来这里说这些,搅了弟兄们的兴致。”
战龙象重新闭着眼,十指交叉放在了小肚子上,两根大拇指互相转着圈。
“对面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我们这边,目前能调动的只有十六万。”
络腮胡大汉随意摆摆手,“怕什么,咱们的人不是号称能一个打五个吗,算下来那不也有富余嘛,真打起来,让底下的去打呗,哥儿几个该吃该喝喝得了呗。”
战龙象转圈的大拇指忽然停了下来。
双眼睁开。
“你就是这么守着南天门的?”
络腮胡的脸刷的拉了下来。
带着一些酒气,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战龙象,别给脸不要脸,弟兄们能来就是给你脸了,妈的,扰了弟兄们的兴致,还跟老子摆臭脸!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弟兄们只听副帅的话,你真当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战柱国呢?”
旁边的一个拉着络腮胡,“老六老六,坐下!
战主帅,不好意思啊,这混球喝了点驴尿上头了。”
络腮胡伸手打开旁边人的手。
“老子又没醉!老子说的哪一句是假话?就在场的坐着的,有一个是一个,谁会听他的?谁敢听他的?
两位副帅不下令,对面就是打过来你又能怎样?南疆军部,现在早就变天了,跟他战龙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算个几把?”
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战龙象的表情变化。
战龙象忽然笑了出来。
“说的也不无道理。”
络腮胡冷声哼笑。
借着酒劲儿,绕开凳子晃晃悠悠走向了战龙象。
“战龙象,我们这帮弟兄今天能来,也就是给你点面子,你别不识好歹,副帅说了,今天南国进攻的时候,让我们退避三舍,把凤城让给南国大军,我说的够明……”
络腮胡的话没说完。
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战龙象的一只手臂已经穿透了对方胸膛。
轻轻一推。
尸体坐在了旁边椅子上。
战龙象摘了已经染红的手套,扔在了桌子上。
随意擦了擦手掌。
长桌两头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神情或惊或恐。
都没想到战龙象动手了。
战龙象看了眼时间。
“两位总兵怎么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