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帐篷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音。
帐篷之中寂静如雪。
落针可闻。
战龙象擦了擦手,把擦过手的另外一只手套也扔在了桌子上。
他是四大柱国之一。
是大夏军部仅仅处于秦王之下的人物。
岂能是被几个垃圾货色就能侮辱的。
之前卧薪尝胆,不过是为了等待三千越甲可吞吴的关键时刻。
而这一刻,已经来了。
大夏军部的人,哪一个不是铁血之辈。
就面前的这些酒囊饭袋,战龙象还真不放在眼里。
杀了一个络腮胡。
其他人都是站在那里。
盯着战龙象。
外面的雨似乎是越大了一些。
刚才拦着络腮胡的指挥使开口道。
“战主帅,他可是帝都那边贵胄序……”
战龙象抬起头。
“他是谁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大战在前,扰乱军心者。
杀!”
一个杀字!
让空气更寒了几分。
帐篷的门帘呼的被人掀开。
从外面有说有笑的进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八字胡进来以后,看到众人都站着。
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都站着做什么,坐着聊啊。”
众人不动。
八字胡旁边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大金牙。
大金牙微微有点驼背。
背着手看着众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最终看到了刚刚死过去的尸体。
还有战龙象前脚扔在桌子上染血的手套。
大金牙定睛一看,登时眉头紧锁。
旁边的八字胡哎呀一声,快步冲上前去。
“这是怎么回事?战主帅,这是怎么回事?”
战龙象微微坐直了身子。
“对面南国大军压境,我欲组织大军拦截敌军侵袭,他要拦着,我就杀了,还有问题吗?”
八字胡愣了半晌,哼哼冷笑了两声。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大金牙。
大金牙也跟着哼哼一笑。
抬腿迈步走了过来。
坐在了战龙象的手边。
“战主帅,还真是好大的胆。”
战龙象摆手,“不敢当,最多还有二十分钟,敌军就会发起进攻,不知二位总兵有何想法?”
大金牙皮笑肉不笑的坐在那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战主帅,弟兄们也有一颗杀敌报国的心啊,但是,南疆军部,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是吧,我们总得等两位副帅来了再说吧。”
战龙象不假思索道。
“来不了了。”
大金牙转动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一下。
战龙象盯着大金牙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他们都死了。”
吧嗒!
打火机躺平落在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
大金牙猛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飞了出去。
指着战龙象。
“战龙象,你好大胆!两位副帅可是秦帝,是大司马亲自派来的!你竟敢对他们下狠手!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罪?”
战龙象缓缓站了起来,手指狠狠敲击着桌面。
“我是个军人!军人的责任就是捍卫脚下的这一片土地!绝不放出一分一毫让给敌人!”
大金牙冷声狞笑,“战龙象,你睁眼瞧瞧,这满屋子的人里面,有几个是你的人?上到副帅,下到校尉,我们都安插了人,你现在对南疆大军的掌控,还有几分?
一腔热血值不了几个钱,你终究只是个臣子。
秦帝让你送出几座城,你送,还是不送?”
战龙象一字一顿道。
“寸土不让!”
大金牙哈哈大笑,“好一个寸土不让。
怎么,战龙象,你这是想要违抗帝令,想要造丨反吗?”
大金牙一拳轰砸在了桌子上。
战龙象看着众人。
大金牙哼哼道,“战龙象,北境的秦皇图,四大柱国之首,前些日子想要反,结果如何?不仅是被打入大牢,他那镇北元帅的位置也被换了。
怎么,你也想被秦帝换了你这镇南元帅的位置吗?”
话音刚落。
幕布后忽然传来一道身影。
“既如此,何不换个秦帝?”
这声音让帐篷里面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一股心慌意乱的恐惧感,从两胸之间猛然升腾而起。
大金牙看向了幕布之后。
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人。
看清之后。
大金牙吓得大惊失色,刹那之间面无人色,噔噔噔一连往后走了好几步。
“秦……秦王!”
战龙象让开了座位。
王长安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抬眸看着大金牙。
“钱总兵,坐。”
大金牙两条腿止不住的打着摆子。
“不可能,秦王已经死了!这不是秦王!
战龙象,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你还真是好手段。
不愧是大夏军部第一谋士!
想要找一个和秦王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假扮秦王,以秦王在军中的凝聚力,重整旧部是吗?
哈哈哈!
战龙象啊战龙象,你还真是……”
话音未落。
王长安信手一抓。
大金牙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飞了过来。
似乎是被身后的空气推了一把。
王长安一把捏住大金牙的脖颈,摁在了桌子之上。
“真是什么?”
大金牙张着嘴,浑身颤抖不已。
“真……真是秦王!”
大金牙身体猛烈抽搐之后。
竟然吓死在了桌子上。
八字胡听闻这话。
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转过身就要往外爬。
一众人也是纷纷往外争先恐后的逃窜,
但是刚到门后。
一抹寒光从外而入。
一杆长枪串起来好几条身影。
虎背熊腰的司空惊雷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
“直娘贼!
爷爷陪你们好好玩玩!”
向大头几人紧跟其后。
一众高止露安插在这里的人,霎时间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血腥味夹杂着雨水泡过的泥土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王长安转眸看着战龙象。
“下面的人……”
战龙象胸有成竹道。
“放心吧老大!
我早有准备准备!”
战龙象掏出一把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信号弹直入天际。
炸出绚烂的烟火。
杀戮在雨夜之中进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了不少。
十分钟之后。
原本有些懒散的南疆军部,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
帐篷之外安安静静的站着二十多人,人均一身笔挺军装。
“进来吧!”
众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个头高大皮肤略黑的东北佬,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尸体,嘴里面骂骂咧咧。
“欠整死的货是越来越多了!!”
众人进来之后,发现主位上坐着的不是战龙象。
定睛一看。
东北佬两眼放光,兴奋的两手一拍大腿。
“哎吆我去!你看我说啥来着?我就知道你还妹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