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平淡淡。
却是清楚的传进了广家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家老爷子广肃抬起头,盯着眼前的青年。
那双略微浑浊的双目之中狠色闪烁。
就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豺狼一般无二。
广肃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皮笑肉不笑的颤了一下,喉咙中发出了呵呵两声。
“秦王,这里是天子山!
天子脚下!
你且抬头看看!
秦帝行宫就在最上方!
老朽可是秦帝的亲姑父!
想杀老朽?
呵呵……
秦王,年轻气盛是好事。
但也不全是好事。”
王长安眼眸开合,眼底倒映着漫天寒星。
“广肃!
你伪造懿旨!
此为一宗罪!
对大夏重臣,四大柱国之一乱用私刑!
此为二宗罪!
你哄抢战功,污蔑前朝重臣,残害大夏忠臣!又对镇南军英雄之后赶尽杀绝!
此为三宗罪!
此三宗罪!
罪罪当诛!
本王今日,便用你项上人头!
警大夏朝野!
震大夏朝纲!”
广肃仰起头哈哈大笑,伸手摸着自己的胡须。
“秦王!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秦帝给你封了一个一字并肩王。
你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秦帝?
警示朝野上下,重振大夏朝纲,哈哈!秦王啊秦王,倘若老朽没猜错的话,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秦帝去做吗?
你小小秦王,莫不是包藏祸心,想要当这大夏秦帝?”
王长安轻笑。
“广肃。
莫要逞口舌之力。
本王今日既然说了杀你,那便定然杀你!
还会将你的项上人头拿去西州城外,给二十万将士洗刷清白!”
广肃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王长安身后几人。
“就你?
还有你身后的这几个中看不中用的?”
说话之间。
广肃体内冒出来四道猩红炁体。
轩辕策见状。
“老大,又是那个天地会一把手弄出来的。”
冠军侯窦靖往前一步。
看着广肃,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
广肃哈哈大笑。
“傻眼了吧各位?
王长安。
就凭你们几个,还真不能把老朽怎么样。
老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跪在地上,给老朽磕个头,认个错,然后从哪来回哪去。杀我孙子的仇老朽就找你麻烦了。
此事也就此作罢。
要么,呵呵。
老朽这功力,杀你们几个,还不是信手拈来?
大夏军部这些年损失了不少极境。
而今大夏军部上下。
除了你还有九位极境。
算下来。
你们大夏军部能够杀了老朽的。
不出一手之数。
呵呵呵……
都说大夏军部甲天下。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秦王你觉得呢?”
广肃抬起手,四道猩红炁体在掌心之间游走。
王长安抬眸。
广元昊站在广肃身后。
“秦王,我爸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带着你的人,跪在地上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儿就了了!
如若不然!
哼哼!
你的火灵芝被毁了吧?
现在的你,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摆件而已。
你敢动手你就得死!”
广肃抬手,五指紧握成拳。
四道猩红色的炁体化作飞灰四散而飞。
“王长安!
给老朽跪下!”
广肃一声怒喝,手指指着地面。
王长安轻笑。
“广肃!
这世间,还没有敢让本王跪的人!”
广肃手指指着地面,“那老朽就做第一个!”
王长安缓步往前走去。
广元昊惊恐的往后倒退而去。
“爸,我就说这个王长安是个硬骨头,不会轻易服软的!”
广肃丝毫不慌。
往前一步。
四道炁体汹涌而出。
“对付硬骨头。
那就用硬手腕!
既然你王长安不想活。
那老朽就随了你的愿!”
广肃一声低喝。
四道炁体包裹身躯,形成了一个手持长矛的虚影。
“王长安!
拿命来!”
广肃一声怒吼。
轰!
一尊威武霸气的麒麟横空出世!
王长安抬眸。
“广肃!
炁体,不是你这般用的!”
广肃瞳孔缩小。
“怎么会?你不是……”
王长安一手抬起。
炁体缠绕王长安手臂,化作一条麒麟臂。
笼罩王长安的威武霸气麒麟虚影微微往后,似乎是在蓄势待发。
“撼龙真拳!”
一拳!
一尊炁体演变的麒麟疯狂冲出。
轰!
地面砖石碎裂。
尘埃飞扬!
包裹广肃身躯的猩红色虚影刹那之间溃散。
广肃苍老身躯往后倒飞而去。
院子里摆放着一尊铜鼎。
伴随着咣当一声。
广肃身躯重重撞击在了铜鼎之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铜鼎另外一头。
表面之上拉扯出一个麒麟头颅。
广肃口中喷出鲜血无数。
眼球暴突,几欲夺眶而出。
苍老身躯直接被一拳轰击之后,镶嵌进了铜鼎之中。
广肃身躯剧烈颤抖,口中鲜血淋漓。
喉咙中发出令人发指的声音。
王长安缓步走到了广肃身侧。
“除了牧字门阀,曹字门阀,还有谁家?”
广肃张嘴。
鲜血喷涌。
“王长安!
你不得好死!”
王长安点点头。
“好。”
王长安抬腿!
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咣当一声巨响。
镶嵌着广肃身躯的铜鼎往后倒飞而去。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声。
铜鼎停了下来。
广肃气绝身亡。
王长安目光扫过广字贵胄所有人面孔之上。
“但凡造化境往上者!
一个不留!
倘若有反抗者!
杀无赦!”
冠军侯窦靖缓缓抬起手,大手往下一压。
“杀!”
惨叫声响彻广字贵胄大院之中。
广元昊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屎尿齐流,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
“别杀我!”
王长安无视广元昊。
去了广家后院。
锦鲤湖之中。
有一个亭子。
亭子上面挂着一块匾额。
其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玄机亭三个字。
王长安脚下一踏。
一块枯木飞起。
王长安一脚踢飞。
枯木飘飞于水面之上。
王长安纵身一跃。
脚踩枯木。
水面破开。
刹那之间,便到了湖心亭。
锦鲤潮涌,围绕着枯木,似乎是在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王长安缓步走上亭子。
一掌毁了中间的棋盘。
其下一个石阶显现而出。
其内还有许多亮光。
王长安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其中血腥味浓郁。
里面还有好几个牢房。
里面还有几具尸体,尸体之上伤痕累累。
生前遭受过不知多少毫无人性的摧残。
王长安走进最里面。
里面是一张铁板床。
上面躺着一道身影,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王长安靠近。
低头去看。
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中年人睁着眼。
看到王长安的时候。
咧嘴笑了。
“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