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山。
凉亭。
高止露抬起头望着天空中呼啸而过的直升机。
当看清楚直升机上面鲜明的西军二字之后。
高止露哈哈大笑。
“查清楚了,是王长安来了吗?”
高止露回头确认。
身后的学生点点头。
“已经确认无误了,牧字门阀和广字贵胄两家派个人去望南村,想要赶尽杀绝杀人灭口。
却是撞上了那人屠的枪口。
现在王天柱已经进了帝都,恐怕马上就要抵达天子山了。
到时候,以这位的杀伐果断的性格,广字贵胄还有牧字门阀这两家,今晚怕是要死不少人。”
高止露开怀大笑。
“死得好啊,死得好,死的越多越好。
你王长安在朝凤山杀个人也无所谓,你只要敢前脚在天子山杀人。莫要说我去弹劾你了,怕是一些无名小卒都会跳起来弹劾你了!
王长安啊王长安,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么点事情你就沉不住气了。
倘若你要是知道以前的许多事情,怕不是要把另外三大序列打穿了?
今晚有好戏看了。
吩咐下去。
只要王长安敢在天子山杀人。
哪怕是只杀了一个人。
立马召集几十个人,去秦帝行宫弹劾王长安。
就一条罪名。
今日王长安敢在天子山杀皇室贵胄。
那明天是不是连天子都敢杀!”
高止露眼眸之中凶光毕露。
就像是一头想要吃人的老狐狸一般无二。
“老师,可即便今天晚上弹劾成功,秦帝也不会重罚王长安。
何况,王长安做的还是秦帝想要做的事情。
王长安不死。
老师您就睡不好。”
高止露皮笑肉不笑道。
“天师府那边最近有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
“就在昨天传回来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时机一到,罗天大蘸正式开启。”
高止露大笑。
“好!
哈哈哈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罗天大蘸一过!
这世间就少了一个秦王王长安。
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宰相高止露。
哈哈哈!”
高止露笑的猖狂。
身后学生也是跟着一起笑。
高止露双手扶着腰笑的好不痛快。
眼睛之中恨意绵绵。
“王长安,杀我父亲,戮我胞弟,伤我儿子,你和我的账,我得慢慢跟你算!”
高止露五指并拢,紧握成拳。
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学生。
“还愣着干什么?
去给那帮人吩咐下去。都给我准备好说辞。
只要王长安前脚杀人。
后脚就去秦帝行宫给我弹劾王长安。
秦帝要是不见!
就给我用脑袋撞门柱子!
我就不信秦帝还会不见!”
夜空。
繁星点点。
直升机呼啸而过。
偌大的帝都,所有人都注视着这架直升机。
上一次来了一加西州军部的直升机。
这大夏的门阀序列便少了一家。
那位铁血秦王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了。
秦帝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上一次毕竟是去了朝凤山。
而这一次。
直奔天子山。
天子山上天子住。
敢在天子山杀人放火。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很多人纷纷注视着一个方向。
螺旋桨轰鸣。
王长安端坐在机舱之内。
广道凌趴在地上。
一五一十的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
广道凌抬起头,“秦王,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情啊,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爷爷去做的,我爷爷就是秦帝的姑父广肃。
当初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是他提议出来,把镇南军调去西州城和境外四国打仗。
也是他提出来的打的差不多了,门阀贵胄上去瓜分功劳。
除了广字贵胄,牧字门阀,曹字门阀都是首当其冲。
对了,我爷爷不是最大的元凶。
最大的元凶就是曹字门阀的那个曹阿,但是他已经被您给杀了。”
王长安低眸。
“说点本王不知道又想知道的。”
广道凌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也不懂秦王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
轩辕策一脚踩着广道凌的脑袋。
“我看你是老寿星折腾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眼看轩辕策要杀人。
广道凌立马道。
“是我爷爷弄了一道假的懿旨,宣南疆柱国战龙象奉旨入宫。”
轩辕策怒声道,“怪不得是奉旨入宫而不是奉旨入都。
原来是假冒懿旨。
战龙象现在人呢?”
广道凌不说话,他清楚,他说了之后必死无疑。
他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没料到。
王长安低眸。
“你说了,本王给你一个好死。
你不说,本王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广道凌吞了口口水。
他是一点儿不怀疑眼前之人说话的真假性。
“就在后院,有一个锦鲤湖,湖中间有一个亭子,亭子里面有一个棋盘,棋盘之下就是一个地牢。
战龙象就在地牢里面。
秦王,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已经给您说了。
我对您一直是敬仰崇拜。
对您的敬佩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长安闭上了眼。
合上的眼皮仿佛是夺命的铡刀。
广道凌忽然暴起。
“我宰了你!”
刚刚起来。
轩辕策一把捏住广道凌脖颈。
咔嚓一声。
气绝身亡。
飞机停了下来。
外面三架飞机拦住了王长安的飞机。
几架飞机悬停在天空之上。
王长安淡漠声音缓缓传出。
“让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几架拦路的飞机全部让开。
轩辕策低头去看下方。
方方正正的广家宅院。
已经被大军包围。
广家老爷子广肃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一行人。
“各位,从东州边境远道而,有何贵干?”
门外光影交错的地方,缓缓走进来了一个人。
一瘸一拐。
进来的时候。
略显沧桑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身后披风缓缓垂落。
披风之上。
一尊金蟒栩栩如生。
冠军侯窦靖!
在窦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国字脸壮汉,一圈胡须将刚毅面孔圈了起来。
还有一个,是一个青年,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病秧子一样,进来的时候松松垮垮,站在那里,就像是没有精神一样。
广肃走上前来。
“原来是冠字神侯,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广肃连忙后退。
却还是被溅了许多鲜血。
广肃定睛一看。
神色狰狞。
正是他孙子广道凌的尸体。
广肃抬头去看。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秦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王来取一样东西。”
广肃皱眉,“什么东西?”
“一颗人头。
一颗项上人头。
一颗你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