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头儿喝了口酒,抹了把嘴。
晃晃悠悠的走向了王长安。
正要伸手撑开王长安的眼皮。
王长安忽然睁开眼。
姜老头儿愣了一下。
随后卧槽一声,惊的直接把酒葫芦扔在了地上。
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看。
“真醒啦!”
姜老头儿瞪着眼睛。
王长安看着眼前的老头儿。
老头儿欣喜的搓着手,手舞足蹈的在炕边来回走动。
“哈哈哈,这都没死,这生命力得多顽强啊!
小伙子,你能感受到你的身体吗?”
王长安嗯了一声。
老头儿将信将疑,“真能感受到?”
王长安肯定的嗯了一声。
老头儿顿了顿,轻轻捏了一下王长安的手。
“我捏的是你哪里?”
“手。”
“哪根手指头?”老头儿惊讶的问道。
“中指。”
“现在呢?”
“无名指。”
“现在呢?”
“中指。”
老头儿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这!”
一时间,老头儿都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樊烟花在一旁问道,“老头儿,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怎么没有!他当时几乎没有生命体征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身体的机能都已经快要坏死了,按理说,就算是他醒了,也是一个植物人,不可能感受到身体的任何地方。”
樊烟花瞪着眼,“这么厉害?”
“可不,不行,我得再试试。”
老头儿掀开了被子,王长安不着片缕的躺在炕上,羞耻的闭着眼,两腮的肌肉滚动。
“现在我在捏你哪里?”
“肚皮!”
老头儿顿了顿,“烟花,你把他眼睛蒙上,我咋感觉这小子不是感受到了而是看到了。”
樊烟花哦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捂着王长安的眼睛。
老头儿捏了捏王长安的腿。
“我现在捏你的哪里?”
“腿!”
老头儿瞪着眼睛,凑过来检查。
樊烟花胳膊肘顶了一下老头儿。
“放心吧,我捂得可严实了。
老头儿又捏了捏王长安的小腿。
“现在呢?”
“小腿!”
老头儿吸了口凉气。
“这这这!真能感受到啊!”
王长安羞耻的咬着牙,“能给我把被子盖上吗?”
老头儿嘿嘿一笑,目光一转,忽然屈指一弹。
王长安咬牙切齿。
羞愤难当!
“现在能感受到吗?”
老头儿问道。
王长安咬着牙。
“士可杀,不可辱!”
樊烟花憋着笑,“老头儿,你别搞他了,他这个样子,以后还能够站起来吗?”
老头儿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烟花!我腌了菜给你送过来一些你尝尝!”
寒风舔舐着厅堂。
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胖大姐和一对五六岁大笑的龙凤双胞胎。
胖大姐端着一个盆子。
把盆子放在了桌子上。
“哎吆,又给这小伙子扎针呢,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咋就成了这样呢。”
胖大姐走了过来,欣赏着王长安的身体。
“老姜头儿,这小伙子你能救活吗?”
胖大姐旁边的小男孩仰起头。
“妈,老姜头他就是一个兽医,村长说,老姜头儿母猪的产后护理都没搞明白,怎么可能把人救醒了。”
老姜头儿立马回过头给了小男孩一个爆栗子。
“臭小子!兽医也是医生!”
被樊烟花蒙着眼睛的王长安脑海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烟花!你把手拿来!让他们看看!我这兽医还真的把人救活了!”
樊烟花拿开手。
王长安羞耻的闭着眼睛。
胖大姐看了一眼,“这不是还昏迷呢嘛!”
姜老头儿屈指一弹。
悲愤交加的王长安睁眼怒视。
老姜头儿指着王长安。
“怎么样!谁说兽医不能救人了!一个濒死的人我都能给他救活了!”
胖大姐愣了一下,“哎吆!还真的醒了,小伙子,你能听到吗?”
王长安微微点头。
“是不是屋里太热了,这小伙子脸怎么这么红?”
胖大姐关切的问道。
王长安羞耻的咬着牙,眼神乞求的看着樊烟花,但是樊烟花正在看火炉子上的水壶,注意力根本没在这里。
小男孩凑上前一看,“哇,真的醒了,兽医把人救醒了!”
说着话,小男孩就往外跑。
“虎子!你去干嘛?”
“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村长!”
胖大姐顿了顿,“行!”
王长安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伴随着门被推开,
进来了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和蔼老人。
“真醒啦?”
“醒了!”
王长安躺在炕上。
不着片缕。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门开了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如此往复。
以至于最后,整个房间里面站满了人,人声沸腾,叽叽喳喳,男男女女都有。
王长安生无可恋的躺在炕上。
那一瞬间,王长安甚至是想给自己身上焊一个反光的裤衩子遮羞。
“大家都静一静!”
和蔼的老村长忽然高声道。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老村长走上前来,俯身看着王长安。
“年轻人,听得到吗?”
王长安嗯了一声。
“听得到就好。
唉?
老姜啊,这年轻人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你给看看。”
老姜头儿看了一眼,“没事,屋子里人太多,热的,正常。”
“不对啊,我们大家都在屋子里,都不不脸红啊,怎么就他一个人脸红?”
老姜头抱着酒葫芦喝了口酒。
“你啥也不穿躺炕上,这么多人看着你也脸红。”
老村长微微一楞,随即大笑。
樊烟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给王长安盖上被子。
王长安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老村长拄着拐杖,“哎呀,咱们村子里又添了一人,实在是可喜可贺,老姜啊,他还能站起来吗?”
老姜头儿看了眼王长安。
“要是之前,我肯定会说不行,但是现在,我觉得有一成可能性!”
“那怎么做?需要大家做什么吗?大家伙儿能出力的出力,能帮忙的帮忙,只要是有一线希望,也要帮他站起来,不能让这么年轻的娃娃瘫在炕上。”
老姜头儿嘬了口酒,“其实也不难,虎子,你家驴上次腿断了,我给它找的那几根木棍,你给我拿来。”
“找那些东西干什么?”
“固定起来,让他的骨头重新连接起来。”
“那是驴的,能给人用吗?”
“人也是动物!别废话!快去!”
没多久,虎子就抱着几根棍子就来了。
老姜头一把掀开了被子。
一屋子几十人同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他脸怎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