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总觉得认识对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碰到过对方。
女人坐在炕边上,“你这小伙子肾得多虚,记忆力这么差,很久之前,咱俩在西州的警署见过啊。”
王长安恍然大悟,终于是记起来了。
那会儿战争刚刚结束,王长安在西州城杀了西州财团鹿家的家主。
后来警署找了过来,王长安在警署碰到过眼前的女人。
对这个女人还有不少的印象。
清楚的记得,当时警署里面的警员都认识这个女人,是她所在那一片儿的小偷克星。
隔三差五就抓几个小混混跑去警署领赏,去了之后又会跟警署的人要一堆泡面。
又被叫做泡面姑娘。
没想到时隔将近一年,机缘巧合因缘际会,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
“我叫樊烟花,你叫什么?”
樊烟花坐在炕边上端详着王长安。
“王长安。”
“王长安?好名字,但是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樊烟花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火炉子上面的搪瓷缸子忽然发出咕嘟嘟的声音,
樊烟花连忙跑过去把搪瓷缸子扽到了火炉子边儿上。
烫的两只手抓着耳垂。
吹了吹手指头,在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一块冰糖丢进了羊奶之中。
樊烟花又找来一个勺子。
毛巾拖着搪瓷缸子,拿着勺子走了过来。
“来来来,小伙子,吃奶了。”
王长安眉头微微一皱。
还没来得及说话,樊烟花就吹了吹勺子里的羊奶,把勺子递了过来。
王长安没有喝。
樊烟花愣了一下。
“怎么啦?”
王长安顿了顿,“暂时没胃口,有白水吗?我想喝口白开水。”
樊烟花疑惑的看着王长安,喝了口勺子里的羊奶。
“没胃口?不对啊,这之前昏迷的时候都喝的挺带劲儿的啊,这羊奶的味儿没问题啊。
哎呀!你该不会是又尿了吧?”
说完话,就掀开了被子。
王长安感受到全身上下忽然之间就凉嗖嗖的。
刚才捂得太厚,火炕又太烧,以至于烧的有点麻,没感受到自己身上啥也没穿。
现在被子一掀开。
王长安当即就明了,自己身上不着片缕。
一张老脸当即涨红了起来。
清楚的感受到樊烟花从王长安屁股下面拽出来尿片儿。
当看到樊烟花把尿片儿扔进旁边的盆子里后。
王长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樊烟花又找来干净的尿片儿塞进了王长安身下。
给王长安盖上被子。
又去给王长安倒了水,顺手麻利的洗了尿片儿。
把尿片儿晾在火炉旁边。
随意擦了擦手,樊烟花又坐到了王长安边儿上。
“小王啊,你是咋从上面掉下来的?是感情受了伤还是事业出了问题?”
王长安闭着眼,一张脸憋的通红。
不如直视樊烟花。
樊烟花从一旁拿来水杯,勺子舀了一勺子,吹了吹。
“来来来,小王,喝水。”
王长安顿了顿,微微张口。
喝了水。
“你睁眼啊,咋了,害羞啊?”
王长安微微睁眼,却不和樊烟花对视。
嘴巴张开又合上,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樊烟花疑惑道,“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王长安最终一咬牙,“能不能给我穿个裤衩子?”
樊烟花先是一愣。
随后哈哈大笑。
“你咋还害羞了哈哈哈!我都不害羞你害羞啥?哈哈哈嗝!
想穿裤衩子啊,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裤衩子,只有我的裤衩子,你穿吗?你想穿的话,我给你穿一个。”
王长安羞耻的闭着眼红着脸。
樊烟花再度大笑,“又脸红了哈哈哈。”
王长安只觉得羞耻,想找一个缝隙钻进去。
忽然。
王长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你刚说我昏迷了一个月?”
“差不多,今天是你昏迷的第……”
樊烟花站了起来,看着旁边的挂历。
“第二十八天,今年二月二十八天,你也算是躺了一个月。”
王长安微微一怔,之前吃的那一颗药只能撑七天,七天之后麒麟火毒就会发作。
当时王长安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
算下来,王长安早就毒发身亡了。
可是眼下好端端的。
王长安不由得看向了樊烟花。
“是你治好了我的病?”
樊烟花微微一楞,当即摇头,“不是我,是村口的老大夫治好了你,就是一个老江湖骗子。
他当时说你怕是活不过当晚,结果你愣是挺过去了,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说你活不过三天,结果你撑了三天,他说你半年之内醒不来,结果你一个月不到就醒了。
对了,他说你好像中了什么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给你针灸,本来说好了今天来,但是这又下雪了,老头子没能过来。
等会儿就把这个糟老头子叫来气一气他。”
王长安刚想说话,肚子忽然咕咕叫。
樊烟花嘿嘿一笑,“饿了吧!”
转身端过来羊奶,“来,喝奶。”
樊烟花给王长安脑袋下面垫了一个枕头,一口一口的给王长安喂奶。
每每有流出来的,就会细心的给王长安擦去。
王长安扫了眼不远处,挂着的不少尿片,一阵面红耳赤。
“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樊烟花随意嗯了一声。
“别说什么感谢不感谢地肉麻话了啊,我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
我!樊烟花!时代先锋!青年楷模!人类典范!道德标杆!怎么会见死不救!”
王长安哑然失笑。
樊烟花又给王长安喂了一口奶。
“哎呀,既然你醒了,光喝奶可不行,天天喝奶总窜稀,尿片上都是一股羊奶味儿!
我给你搞点儿干的吃!”
王长安听到这话,又羞耻的闭上了眼。
樊烟花看到王长安的样子之后又是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王长安躺着躺着,忽然闻到了一股葱油饼的味道。
一时间腹中升起饥饿感来,舌下生津,满嘴的羊奶味儿似乎也是被冲散了不少。
院子里忽然传来狗叫声。
樊烟花往外面看了一眼。
“唉嘿!说曹操老姜到!”
门开了。
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酒槽鼻红彤彤的,身上一股子酒味儿。
进来后打了个抖了抖身上的雪。
“老姜,我还准备去接你哩。”
老头儿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闻到你个臭丫头做好吃的就来了吗。”
樊烟花上前搂着老头儿的脖子。
“老头儿,我告诉你一个神奇的事情。”
“啥事?村口骡子下崽了?”
“骡子能下崽嘛!
我捡来的那个小伙子醒啦!”
老头儿上下打量着樊烟花一眼。
“你个臭丫头,还不如告诉我村口骡子下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