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给孙济州问住了。
王长安的这个条件太过于特殊了。
就从来没有一个人一天把三年的主修课都给考了。
孙济州还没说话，旁边的任老皮笑肉不笑道。
“你若是真考过了，奖学金我给你掏了！”
王长安当即开心道。
“任老，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任老瞪眼。
王长安开心的埋头接着写第二份试卷，
任老看了眼那边批改试卷的几个老师。
“快一点！”
几个老师回过头。
“改完了？”任老松垮的面皮之上阴笑浮现。
那老师点点头，“批改完了。”
任老斜了眼王长安。
“好了，别写了，成绩都出来了。”
王长安置若罔闻，下笔有神。
任老皮笑肉不笑道，“来，你把他做题的成绩告诉他，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那个老师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开口道。
“满分。”
任老本来还得意洋洋的斜眼看着王长安。
忽然双目睁开，宛若铜铃。
冲起来夺过来试卷。
其他几个人都是看了过来。
就连孙济州也是看了过来。
“你这根本就没批改啊！”
任老怒喝。
那个老师看着试卷，指着角落里面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对号，“这个字太好看了，舍不得在卷子上面乱写乱画。”
任老看着试卷。
从兜里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答案。
几乎和原来答案差不了几个字。
任老看向了孙济州几个人。
一想昨天到现在这几个人手机没收，都是住在同一个房间，不可能传出去答案。
那原因只有一个。
任老看向了王长安。
老脸的褶子里充满了惊诧。
“你先等一下！我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小抄！”
王长安停笔。
张开双臂让任老检查。
手机关机，没有小抄，兜里只有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任老索性站在了王长安旁边盯着王长安答题。
王长安抬眸轻笑，“任老，不累吗？”
“你写你的！我怎样你管不着！”
王长安提笔做题。
笔尖在试卷上留下刷刷刷的声音。
所有人盯着王长安。
任老更是拿着小抄对比王长安写的答案。
越看越心惊。
有的地方竟然和原答案一字不差。
孙济州也是看的一阵心惊。
甚至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可是盯着王长安的，王长安从办理入学手续以来，上过的课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摆明了就是这三天学会的。
三天时间。
把一门从未接触过的学科融会贯通，简直当世之奇才。
孙济州年过半百，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纵奇才。
心中不断闪过那几个字。
大夏秦王！
震古烁今！
举世无双！
孙济州不由得想起来帝都的那位老泥鳅，有一次醉酒后嘴里念叨。
若能得秦王半分资质，也能化作人中龙凤！
孙济州起初不信。
现在信了。
哒。
王长安放下笔，拿起第二份试卷。
任老吞了口口水，急不可耐的拿走刚做完的试卷，指着第三份。
“接着做！”
答案他已经对过了，毫无破绽，堪称完美，若不是在旁边站着，肯定是以为答题人在作弊。
王长安提笔。
第三份。
第四份。
第五份。
……
第八份。
第九份。
第十份。
任老额头之上已经渗出来一层白毛细汗。
后背也是湿透了衣衫。
面色逐渐苍白。
手心的汗水已经将答案浸染了许多。
眼神之中已经从质疑开始震惊又逐渐开始嫉妒现在已经五体投地了。
哪怕是奔着刁难的心思来的，可是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脑海之中只飘过那几个字。
大夏天柱旷古绝今！
麒麟才子举世无双！
孙济州瞳孔中倒映着震惊。
手心中捏了一把汗水。
心中只有一个字的评价。
绝！
另外三个随同来的老家伙纷纷拿着答案对照。
看着王长安正在做的一份力学试卷。
上面的计算步骤和答案竟然一模一样。
王长安停笔。
任老拿起来试卷，
“怎么可能，计算的题你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
王长安轻笑，“一法若通，万法皆通。
我杀的人多，杀人讲究的就是力学，不过以前不知道公式，现在知道了公式，觉得还挺有趣，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了一眼就学会了。
一眼就学会了。
眼就学会了。
就学会了。
学会了。
会了。
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几个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只觉得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所有人都忍不住自己问自己是不是废物。
几个老师看着王长安也都是惊为天人。
教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让人惊艳的学生。
刚开始众人听到有人学了三天就要考试，还是十五门。
几人觉得可能就是个上头派来到这里糊弄学历的空降兵。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真才实干的天才。
王长安提笔，继续作答第十一份试卷。
十二份。
十三份。
十四份。
众人已经逐渐开始震惊到麻木了。
在第十五份试卷上写下名字之后的王长安忽然抬头。
“对了孙校长，奖学金一年多少钱？”
“两千。”
王长安顿了顿，“那我拿六千，任老，准备好钱。”
任老喉结上下滚动，死鸭子嘴硬道。
“做题！”
刷刷刷的笔尖掠过纸张的声音传来。
任老额头的汗水已经汇流成河挂在下巴上。
给旁边一人递了个眼神。
倘若王长安过了考试。
巡抚任命状就会下来。
西州那几家豪门至今都嚣张跋扈。
以这位人屠的铁血手腕。
今儿的西州城，怕是又要迎来一轮血洗。
任老给其他几人递了个眼神。
转身往外走去。
王长安忽然顿笔。
“任老，我还没考完呢，你得接着监考。”
任老回头，“我……我出去上个厕所。”
王长安抬眼，张嘴说了两个字。
“憋着。”
任老想要说话，但是看到王长安那双深邃的眸子，眼底反射出的寒光更甚窗外的寒意。
吧嗒。
王长安盖上笔帽。
手边还放着两根写没油了的笔。
王长安拿起来试卷。
“批改一下。”
几个人对视一眼。
这还批改个毛！大家都是眼睁睁的对着答案看着王长安答题的。
满分！
十五门课！
全是满分！
王长安抬眼轻笑。
“任老，六千奖学金。
记得给我。”
话罢。
王长安起身。
转眼望着窗外。
转眸刹那。
暗沉天空，细雪飘落。
王长安轻声道。
“孙校长！”
孙济州回过神来，连忙让人录入成绩。
任老有些坐不住了，再要不出去通风报信，这位铁血人屠就得大开杀戒了。
“我去上个厕所。”
王长安忽然摁着任老肩膀。
轻轻拍了拍。
“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