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
高止露说了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如雷贯耳!
震耳发聩!
高松站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样。
面孔上的嚣张跋扈又带着狰狞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开始扭曲,最终演变成了恐惧。
那是从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谁人不知这位大夏秦王双手沾满了鲜血?
四大柱国之一的白武安一夜之间杀了四十万大军,便落得了一个东州杀神的名号。
而比了这位人屠。
东州杀神沾染的性命,不过只是这位人屠的冰山一角。
高松怕了。
那种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就算他的父亲是高太傅,那又如何?
饶是当今秦帝的几个儿子,见了这位大夏天柱。不还得规规矩矩叫上一声秦王?
他不过是一个太傅的儿子。
高松斜了眼坐在地上,幸灾乐祸的丁全。
现在总算是明白刚才为什么丁全那般阻拦。
但是又感觉像是被丁全给坑了。
丁全肯定知道王长安就是秦王。
本来一句话挑明就行了,丁全愣是没有给高松提醒,高松只觉得怒火翻腾。
再看王长安的时候,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头铁去和这位硬碰硬?
普天之下。
有谁干和这位硬碰硬?
当初西州境外四大敌国何其猖狂,四国主帅又是何等嚣张,不还是被这位人屠一己之力,杀了三个,重创的那一个,至今还在床上躺着没有醒过来。
他高松不过就是个靠着自己爹牛逼,四处欺负人的二代而已。
碰上这种正主。
他就是个孙子。
王长安看着镜头。
“抓了!”
一声令下。
警署的人自然不傻。
心情激动。
有秦王撑腰,怕个毛线。
高止露怒喝一声。
“王长安!”
王长安转眸。
“高太傅有何指教?”
高止露胸脯上下剧烈起伏。
要是王长安给高松定罪。
除非王长安死了。
否则别想把高松从监狱里面捞出来了。
高止露沉默了半晌。
“请……请秦王卖给老朽一个面子,我这小儿不懂事,冲撞了秦王,老朽,替我这小儿,给秦王赔罪!”
王长安轻笑。
高止露这个人向来如此。
此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就是能伸能屈。
当初高止露为了出人头地,可是喝过别人的尿。
只不过现在身居高位,没有人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
当初让高止露喝尿的人死相凄惨。
高止露向来都会隐忍。
王长安敢打保票。
今天王长安放了高松,隔天高止露逮住机会,照样不会给王长安好脸色,能弄死王长安的机会,高止露绝不会放过。
和这种人商量事情,无异于与虎谋皮。
之前高止露就准备给王长安扣一顶欺君犯上的帽子。
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搭进去一个学生。
这笔账,高止露可是记在心里。
现在又舔着脸让王长安放了他儿子。
此人城府极深。
王长安轻笑。
“高太傅!
适才令郎可是张口闭口说这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定他的罪!
他还说那些个普通人的性命没了就没了,说你们高家有钱,随随便便赔点钱的事情。
高太傅。
性命在你们高家人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高止露只觉得额头之上,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只敢在背后给王长安使绊子,正面交锋的时候,他连王长安的眼睛都不敢看。
只觉得心里面发毛。
心虚至极。
感觉下一秒,他的一切伪装都会被扒出来。
高止露挤出一个笑容。
“秦王,卖给老朽一个面子。
这件事就此作罢,老朽今天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王长安轻笑,“高太傅,给你一个面子,谁给那些差点被你儿子烧死的普通人面子?”
高止露神色微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秦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王长安轻笑,“高太傅是在威胁本王?”
“老朽不敢,只是作为前辈,提醒一下你这个后生辈。”
王长安轻笑,“那本王谢过高太傅的好意了,为了报答高太傅,令郎欠缺的家教,本王替高太傅教了!”
话音刚落。
王长安回眸。
“抓了!”
几个警署的人就冲了上去。
高松慌了,“爸,救我啊!”
打斗的时候,手机掉落在了地面上。
不偏不倚就滑落到了王长安的脚下。
王长安低眼看着脚下的手机。
屏幕中的高止露面容已经开始扭曲。
逐渐狰狞。
“王长安!
你要是敢抓我儿子进去!
我和你不共戴天!”
王长安轻笑。
“高太傅说的哪里话,我与高太傅本就不共戴天。”
“王长安!你……”
高止露面色狰狞,抓着手机愤怒咆哮。
王长安一只脚踩着手机屏幕。
咔嚓!
手机四分五裂。
王长安看了眼高松老婆。
“本王劝你不要反抗!”
牧云虹抬头看着王长安。
“我们牧字门阀。
和你不共戴天!”
王长安轻笑。
“从本王加冕至今。
想要和本王不共戴天的如若过江之鲫。
牧字门阀,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
牧云虹横飞而出,落地以后,彻底没了动静。
王长安转眸看向警署众人。
“如果有帝都那边的人来引渡这几人去帝都那边,不要放人。
谁敢放了他们。
本王拿他是问!”
几人立马点头。
王长安看了眼丁全。
“丁总,现在是不是可以彻底放开游乐场,让外面的人进来玩了?”
丁全立马点头,“对对对,马上,马上。”
王长安缓步走向外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炎炎烈日也难将这世间的丑恶烧个干净。
这世间的人,的确是有三六九等的。
所谓的人人平等,不过是一个人的修养。
倘若有修养的人多了,这个世界便成了人人平等的世界。
但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人人平等的世界,就像是背后游乐场的城堡一样。
现实又不现实。
王长安步行出了游乐场。
上官铁锤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师父,您没事儿吧?我刚才看到都有警署的人进去了。”
“没事,别管我叫师父。”
王长安从鱼肠怀里接过来小团团,柔声问道。
“闺女,还想玩什么?”
小团团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我想回家和爷爷奶奶玩。”
王长安轻笑,“好,都听你的。”
上官铁锤立马道,“我来开车!师父师娘莫动!”
王长安哑然失笑。
鱼肠看着上官铁锤的背影。
“要不你真把她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