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
月如钩。
满城遮霜,水无声。
朝凤山上。
镇抚司前。
王长安身姿挺拔如松。
双眸开合。
镇抚司楼宇之中,缓缓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哒哒声音。
就看到一位耄耋老人被一个少年搀扶着出了门。
老人面孔之上皱纹密布,相貌猥琐,眼眉低垂,面孔之上似乎就写着奸诈二字。
“秦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老人颤颤巍巍站在不远处,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王长安。
王长安抬眼轻声道,“曹老果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就回家歇着吧。”
“老朽是年纪大了,耳朵的确也是不好使了,后生辈说的话都得问好几遍才能听清,秦王刚才说了些什么话,老朽听的不是很清楚。”
王长安轻笑,“轩辕,请曹老过来,本王让他听个清楚。”
轩辕策邪笑浮现。
一个纵身跃到了曹泰身后,一记鞭腿横扫而过。
老人踉跄飞奔而来。
王长安一把捏住老人脖颈。
拉到眼前。
声音淡漠。
“本王说,今日来此杀人。
曹老听到了吗?”
老人呼吸紧促,两条腿不断乱踢。
“秦王!这里是镇抚司,是秦帝亲自操办的镇抚司,还容不得你来放肆!”
王长安信手往下一压。
扑通一声。
曹泰跪在了地上。
王长安一手压着曹泰天灵盖。
“怎么,曹老,曹术便是秦帝?”
曹泰惊的苍老身躯剧烈一颤。
“秦王!莫要血口喷人!
这里是帝都!容不得你乱说话!”
王长安抬眼。
无视曹泰。
“曹术!
出来受死!”
曹泰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却是毫无办法,就像是泰山压顶,根本就动弹不得。
“王长安!
老朽叫你一声秦王!
是给足了你面子!
莫要不知好歹!”
王长安像是拍西瓜一样拍着曹泰天灵盖。
“曹老说的这是哪里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言语不善的很。”
曹泰被拍的脑袋一低一低的。
“王长安!
这里是镇抚司!
更是天子脚下!
数百年皇城!
我曹家乃是大夏门阀!
我曹氏更是大夏贵胄!
你敢杀我曹泰?”
王长安轻笑,拍了拍曹泰脑袋。
“曹老果真是耳朵不好使。
本王从没说只杀一个。”
曹泰面皮颤抖。
怒吼一声。
“尔敢?”
王长安信手一拍。
曹泰半边肩膀瞬间垮塌,惨叫都来不及。
王长安扫视四周。
“王长安!
你敢杀大夏重臣!
哪怕你是大夏天柱,也无济于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况你只是秦王!
算个什么东西!”
扶着曹泰出来的少年指着王长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长安轻笑。
“本王受封以来!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问算什么东西。
曹老,你替本王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曹泰抬头,“老朽倒觉得,他说的没有问题。
王长安,不过死了几个不值钱的人,你西州军部人那么多,每次大战都是好几万人,不就是二百多条人命嘛。
何必惹我镇抚司不开心。
你若是再逼迫我们镇抚司!
小心你们西州军部鸡犬不宁!”
王长安抬头。
“曹泰,你抬眼看看。
满天英魂!
他们都在盯着你看。
都是大夏的好儿郎,你在这里悠然自得,都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张口闭口几万性命不值一提,你这条命又比谁金贵?”
“这世上的人本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再者说,我们也是各司其职!
把名单交给耳国,这是我们镇抚司为了促进两国关系更加融洽。”
“那耳国给大夏安插无数卧底,残害大夏忠义之士,贩卖大夏情报的时候,你们镇抚司又在哪里?”
曹泰冷哼一声。
“那是你们西州军部无能!
跟我们镇抚司又有什么关系?”
王长安轻笑,大笑。
朗朗笑声让整个镇抚司都在胆战心惊。
“好一个西州军部无能!”
曹泰努力站了起来。
指着王长安的鼻子。
“王长安!
你扰乱镇抚司办案!
包庇西州军部卧底!
还残杀镇抚司忠臣!
此三宗罪!罪罪当诛!
镇抚司十三太保何在!
把他给我拿下!”
几道身影虽然犹豫万分,却还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各自提着形状各异的兵刃。
扶着曹泰出来的少年指着王长安。
“把他抓住!给我大哥报仇!
当初就是他把我大哥打的半身不遂!”
王长安轻笑,“怪不得如此眼熟,原来是曹术的小儿子。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蛇鼠儿子共一窝。
轩辕!”
轩辕策一把提起来少年。
“放开我!”
前面怒吼。
轩辕策邪气凛然,手提铁棍。
少年感受到了来自于轩辕策身上的杀气。
连忙大吼一声。
“大伯救我!”
曹泰回头怒视,“轩辕策!尔敢伤我侄子半分!我定……”
话音未落。
轩辕策一棍子横扫而过。
鲜血溅了曹泰一脸。
松手扔了尸体。
轩辕策邪笑。
曹泰身躯颤抖。
“王长安!
尔敢杀我镇抚司职员!
他还是我曹家之人!
你找死!”
王长安缓缓从身后披风内侧掏出一根金锏。
曹泰瞬间神情慌乱。
眼前可是世人公认的人屠。
杀人不眨眼。
铁血无情。
曹泰终于怕了。
指着王长安。
“王长安!
我是曹家人!
我们曹家可是门阀大家族!
还是皇室贵胄!
你敢为了几条贱命动我分毫!
我定要让你们军……”
话音未落。
王长安抬起亢龙锏。
亢龙锏轰轰落下。
咔嚓!
头骨碎裂。
王长安一甩。
鲜血甩了一地。
曹泰直挺挺躺倒在地,气绝身亡。
王长安手提亢龙锏。
目光扫过镇抚司十三太保。
“曹术呢?”
一个脑袋硕大的平头走向前方。
“王长安!
敢来我们镇抚司杀人,你还是第一个。”
王长安手提亢龙锏,缓缓拧动。
“镇抚司残害我大夏将士,没必要再存在了。”
平头冷笑一声。
“王长安,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死了几条不值钱的性命嘛,何必大动干戈?
惹了我们镇抚司,惹了我义父。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朝凤山吗?”
王长安轻笑。
“本王若想走,这世间没有能留得住本王的地方。”
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王天柱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个将死之人,还要为了几条烂命,不远万里跑来我们镇抚司。
怎么,想让我们镇抚司帮着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