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打量着李天罡。
发现这个老家伙斗鸡眼里面全是严肃的神色,
李天罡再度问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没有!”
王长安回答的斩钉截铁。
李天罡摇头叹息。
“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大的能量吗?”
“不知道。”王长安不假思索道,
“那你知道……”
话没说完,王长安就打断了李天罡的话语。
“国师,你叫我来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事情?”
李天罡沉默了很长时间。
“几百年前,在西州城有一个国家昙花一现,其实,当初的那个皇帝本可以成就一番霸业的,但是最终是被人给暗算了。
你应该知道,国运这个东西,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是这个东西,它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当年,国运降临。
这个墓室的主人就是当年身负国运之人,只不过最后遭人算计,英年早逝。
但是他身上承载的国运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他身死道消之际。
将国运全部加载在了龙胆和这一身龙袍之上。
龙胆就是天下八大惊堂木之首。
但是当年,有人将这两个东西偷偷的放进了这座皇陵之中。
因为幕后黑手已经算出来了,西州城将来有一天肯定会有承载国运之人出现。
这座墓的格局我看过了,就像是一个漏斗的底部一样,万脉归一,所有的地气都是朝着这个地方涌来。
当年西州城的龙脉被挖断了。
而后来,又被你给补上了。
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
你就是那个承载国运之人。
当初出土的那块麒麟踏真龙的石碑,并不是高止露放进去的,而是之前就有人放进去的,只不过是被人取出来了而已。”
王长安微微一楞。
李天罡接着道。
“我这么跟你说吧。
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是一件事。
这麒麟和真龙,是必须会斗上一斗的,生死难料。
但你要是穿上了这身龙袍!
你现在就国运加身!
无人能够动你分毫!”
李天罡盯着王长安的眼睛,说的极为严肃。
王长安转眸,看着那件做工精细的龙袍。
黑色龙袍之上,九头金线勾勒而成的金龙栩栩如生,威武霸气。
虽然只是一件衣服,但是给人一种极为压迫的感觉。
旁边的书桌上,还有一个黄色的丝绸包裹着的东西,看样子,长条柱状体的形状。
随着隔着一层丝绸,但是看着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王长安收回目光。
“国师,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是没发生过。”
堂堂国师,辅佐帝王的国师。
跑到这个地方,来给军部一把手说自立为帝的话语,这件事情传到了天子山,定然是要掉脑袋的。
李天罡微微低着头。
“王长安,你可要想好了。
你若是不穿着这龙袍!
那天子山的真龙,可是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
王长安负手而立。
“我王长安堂堂正正,上对得起满天的英灵,下对得起战死的亡灵,中间的也对得起这世间的生灵。
这天下太平共十斗,我王长安开得八斗!
我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谁能将我怎样?”
李天罡握住王长安的手腕。
“李广怎么死的?”
王长安没说话。
但是功高震主四个字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王长安轻笑。
“国师,你多虑了。”
李天罡叹气道,“现在在天师府的那位心胸宽广,不会在意什么,可他又不会长生不老,这江山啊,迟早得换人来坐!别人会不会那般心胸宽广,可是很难说的。”
王长安看了眼李天罡,“等到那个时候,内忧外患早已解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就在深山老林,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美哉?”
李天罡摇头笑了笑。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不愿意穿这龙袍?”
王长安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老国师。
伸手拍了拍李天罡的肩膀。
“国师,你这把年纪,应该最懂得顺其自然四个字多重要了吧。”
李天罡回头看着那件挂起来的龙袍,又看了眼龙胆。
一声长叹。
“他们终究是负了你们王家。”
王长安目光深邃。
“有些仇,我肯定会报,王家上下四百多条亡灵,可是都在天上看着我呢,不将那帮尸位素餐的脑袋拧了筑做京观!我心难安!”
丝丝杀气在阴森的皇陵之中逐渐冒出,李天罡搓了搓胳膊,没有说话,目送着王长安逐渐远去。
等王长安彻底走了之后。
李天罡转头看向了暗处。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道笑声缓缓传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李天罡,这龙袍,他不要,我来要!”
李天罡冷声哼笑,“你更加要不得!”
王长安从皇陵之中出来的时候。
鱼肠刚刚放下电话。
白皙眉头微微蹙起。
王长安抬手揉着鱼肠眉头。
柔声询问。
“怎么了?”
鱼肠抬眸,“帝都那边来人,要西州军部交出弑神剑。”
王长安微微一顿。
“镇抚司的人?”
“不是,是秦帝亲随。”
王长安不由得笑了笑,“是秦帝真正的亲随吗?”
“是拓拔孽亲自来了。”
王长安这一次愣住了。
这个拓拔孽不是他人,正是秦帝身边的第一保镖,也是鼎鼎大名的大内第一高手。
功夫强横至极。
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到西州军部。
“去看看。”
西州军部。
秦皇图坐在主位。
旁边坐着一个国字脸的男人。
约摸五十来岁,目若铜铃,额头高宽,满头灰白色的短发根根倒立,就像是顶着一头的银针。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的两条浓密的眉毛,真正的斜眉入鬓。
整个人坐在那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秦皇图坐在那里。
“前辈,东西你不能带走。”
“奉命来取,自然是一定要带走的。”
秦皇图微微一笑,“袁公行的命我们西州军部可是不收!”
“你不是在北境吗?跑来西州城做什么?”
拓拔孽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站着个一个青年扫了一眼秦皇图,骨子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秦皇图只是说了四个字。
“军部机密。”
青年嗤笑一声,“屁的机密。”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坐在下方的百里杀风站了起来,指着青年。
青年不甘示弱。
“怎么?西州军部的人这么横吗?想要违抗秦帝的命令吗?”
百里杀风眼中杀气浮现。
青年背着手走了过来。
站在了百里杀风面前,手指头敲了敲百里杀风的胸膛,“不爽啊?那也得憋着!”
百里杀风一把攥住了青年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打。
拓拔孽扫了一眼,“怎么?我的人也敢打?”
百里杀风的拳头没有砸下去。
青年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百里杀风的面颊。
“秦王的疯狗,可别乱咬了人,狂犬疫苗还挺贵的。”
百里杀风两腮肌肉鼓动。
青年推开百里杀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冲着百里杀风笑了一下。
“去把弑神剑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