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朝凤山依旧寂静至极。
曹字门阀的宅院火光冲天。
成了整个朝凤山上唯一的光。
王长安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大理寺众人。
“怎么?
吕相是想要抓我去问罪?”
大夏宰相吕嵬牙疼道。
“秦王说的这是哪里话,大理寺只针对作奸犯科之人,秦王乃是大夏的功臣,怎么敢针对秦王。”
王长安站在门口。
“那吕相卡在这里,挡我回去的路,是做什么?”
吕嵬连忙后退一步,又没忍住往前半步。
“白柱国,令牌还给我。”
白武安扯着嗓子道,“撒令牌么?饿咋知道你说滴撒令牌捏么。”
一边说着话,一遍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令牌扔在了地上。
“哎吆?这斯个撒?”白武安佯装惊讶道。
吕相牙疼的捡起来令牌。
“这是我的令牌。”
“腻一把年纪咧,东西都看不好,就不要出来乱窜咧。一哈滚球着回去睡觉去。”
吕嵬牙疼的点头。
“秦王,轩辕上将,白柱国,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吕嵬掉头就跑。
“老顽怂,脚底哈抹油咧。”白柱国骂骂咧咧的看着吕嵬远去。
斜了眼王长安。
“么事饿奏先回咧,腻去一趟天子山,给秦帝认个错,大半夜搞这么大动静也不好。”
王长安微微颔首。
“白柱国慢走。”
白武安背着手哼着秦腔逐渐远去。
王长安抬头,天空之上,寒月如钩。
漫天星辰宛若那些惨死英魂之眼俯视着王长安。
王长安依旧记得刚入伍的那年。
班长老姚站在高处大吼。
“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那句话深深地烙印在王长安的骨子里。
王长安呼了口气。
白色气雾从王长安口中飘出。
“走吧,去天子山。”
轩辕策跟在后面。
走了没两步。
轩辕策大摇大摆走进了一家宅院。
“中枢院的弟兄们借辆车行吗!
好的谢谢。”
轩辕策开车拉着王长安远去。
前脚刚走。
朝凤山后脚逐渐开始亮起了等,所有人终于觉得可以顺畅呼吸了。
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感,让他们心脏都快要被压爆了。
谁知道,还没有缓口气。
一队人马再度涌上朝凤山。
为首的是一个宛若铁塔的壮汉。
黝黑的面孔之上蓄着络腮胡。
侧脸之上有一道狰狞伤疤。
面孔上还有许多鲜血。
眼眸开合之间杀机涌动。
在镇抚司门口站了半晌。
壮汉摘下军帽拍了拍。
随后缓缓带上帽子。
身姿挺拔如松。
“围住朝凤山!
清洗镇抚司!
逃逸者,杀无赦!
私藏逃犯者,与逃犯同罪!”
八千大军扑了上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刚开了灯的整个朝凤山又一次关了灯。
漆黑如初。
整个朝凤山的人都知道来人是谁。
东州猛将杨二郎杨雄!
军功卓越。
杀伐果断。
位列十八猛将上九将之一。
车子缓缓开出朝凤山。
王长安坐在后排,闭着眼调息。
“老大,我觉得去不去天子山都无所谓,再说了,秦帝这会儿都睡了。”
王长安轻笑。
“你们都太小瞧秦帝了。”
天子山,灯光明亮。
戒备森严。
山下停车场整整齐齐排列着许多车。
轩辕策就要开车进去的时候。
一队人马立马围了上来。
暗中又有狙击手对准了这里。
“天子山不准开车上去!”
一道声音传来。
轩辕策降下车窗。
车外之人立马敬礼。
“见过轩辕上将!
轩辕上将,天子山的规矩你也懂。
你要是想上去,走上去,别让兄弟难做。”
轩辕策摁下来后排的车窗。
露出里面的王长安。
车外之人仔细一看。
连忙敬礼。
“见过天柱!”
王长安颔首敬礼。
那人回头低喝。
“让路!”
两队人马纷纷对着车子敬礼。
王长安闭眼。
车子最终停在了最顶端的一座宅院门口。
深红的大门两侧,门柱上巨龙缠绕,狰狞头颅低垂看着门外来人。
王长安从车上下来。
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把钥匙。
轻车熟路的开了门。
门内。
辽阔院子里面种着几棵芭蕉树,中式古建筑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正对门的房间里面黑着灯。
王长安站在门口台阶之下。
轩辕策就要上前敲门。
忽然从两侧涌出几十人。
为首一人是个青年。
斜眉入鬓,目若寒星。
穿一身笔挺军装,英姿勃发,行走如风。
青年缓步走到正中间的位置,低头细看。
当看清楚之后。
青年立马敬礼。
“黄彦章见过秦王。
秦王,秦帝睡了,您有事明天再来吧。”
轩辕策也跟着道,“老大,秦帝不是睡了吗,咱回去吧。”
不料话音刚落。
房间里面传来灯光。
一道声音传来。
“长安来了?”
轩辕策眉头一挑。
王长安嗯了一声。
“深更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王长安道。
“认罪。”
“认罪?认什么罪?”
“不知道。”
里面传来笑声。
“不知道你来认什么罪。”
“反正就硬认。”
里面再度传来笑声。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困了。”
王长安欠身。
转身要走的时候。
屋里再度传来声音。
“彦章,厨房里有饺子,去给长安和轩辕下一碗饺子,他们忙活了一晚上,吃饱了再走。”
黄彦章点头。
吃饱喝足。
王长安端着面汤正要喝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阿黄,你大半夜的在厨房做什么?”
“秦帝让我给秦王和轩辕上将煮碗饺子。”
女人立马兴奋道。
“王长安来啦?”
王长安闻言,抹了把嘴,转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轩辕策紧跟其后。
两个人刚跳上车,就听到大院里传来一道女人怒吼声。
“王长安你跑什么!
我又不吃了你!”
轩辕策打了个嗝儿。
“曹术说秦帝睡了,我还以为秦帝被曹术安排的人给下了药睡了。”
王长安望着窗外。
只是轻笑一声。
区区一个曹字门阀,根本无法把那位雄才伟略的秦帝撼动半分。
轩辕策一扭头,就看到一辆车追了过来。
“我靠!老大,那个疯娘们儿来了。”
王长安回头。
“快快快!
快跑!
别让追上了,飞机你停在哪里了?快上飞机!”
二人冲进朝凤山,跳上直升机,扶摇而上。
杨雄还跑来想见王长安。
不料就看到一个人影。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辆车冲了过来。
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
冲着直升机破口大骂。
“王长安!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