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铃目光呆滞了一下。
之前在网吧,李灵儿还提醒李风铃小心一点,说帝都那边的人觉得李风铃实在是在网的言论影响比较大,想要暗杀了李风铃。
李风铃本来没有放在眼中。
没想到对方的效率竟然可以这么高。
这么快就追来了。
李风铃吞了口口水,面色微微苍白。
虽然这样,但还是往前一步。
“我是大漠风铃,你们的主子还真是厉害,对待真正的敌人卑躬屈膝,对待我们,真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都敢使。”
为首的中年人声音沙哑。
“大胆!
污蔑秦帝!质疑大司马,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李风铃无所畏惧道,“杀了我可以,但是你们回去务必告诉你们的主子,他们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世世代代遭受后人的唾骂!这是不争的事实!”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李风铃顿了顿,回过身把自己的茶壶塞到了王长安的怀里。
“兄弟,认识你很高兴,这东西送给你,算是留个念想。”
王长安低眸看着手中的茶壶。
李风铃站在那里,无所畏惧。
“杀我无所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放了我朋友,他是无辜的!”
杀手扫了眼王长安。
“朋友?那就都是一丘之貉了,肯定也是个诋毁过秦帝和大司马的,一并杀了,多一颗脑袋,还能多领一份赏钱。”
李风铃双拳紧握。
回身看了眼王长安,伸手一推。
“你先跑!我学过一点拳脚功夫,可以拖住他们!”
话音刚落。
另外一边的普通人忽然冲了过来。
“一个都跑不了!”
李风铃一咬牙,回身就要动手,但是毕竟比不过对方。
杀手上来,一个纵身,一刀对着李风铃颈动脉划了过来。
速度奇快无比。
李风铃一时间忘了反应。
眼看就要丧生的时候。
李风铃忽然觉得一阵风声呼啸而过。
眼前一黑。
定睛一看。
自己竟然是被一把伞给护在其中。
李风铃亲眼看到,杀手的刀划过伞面,但是并没有划破。
还没有反应过来,大伞一拉。
李风铃就往后倒退而去,再度停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宽厚温热的胸膛。
王长安撑着伞。
伞沿之下,刚好与那双冰冷的目光持平。
“说实话就该被杀吗?”
“说实话可杀可不杀,但是说秦帝和高司马的坏话就必须被杀。”
沙哑的声音从杀手口中传出。
王长安撑着伞。
挡在李风铃面前。
空出来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手指往回勾了勾。
李风铃紧张兮兮的拉着王长安的衣服,“兄弟!连累你了!黄泉路上我给你赔罪!”
王长安轻笑,“该上黄泉路的,是他们。”
杀手手背抹了把鼻子。
灯光透过雨幕落下,杀手的牙齿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让我赴黄泉的人,还没生呢!”
话音刚落。
杀手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一个虚晃,本来直奔王长安喉咙去的刀,忽然往下一戳,直奔王长安的小腹。
李风铃吓得闭上了眼。
嘭!
半晌!
李风铃眼睛睁开了一个缝儿。
发现王长安还是在那里站着,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安全感让李风铃一阵恍惚。
正嘀咕杀手在哪里的时候。
李风铃一低头。
发现杀手跪在王长安面前,脑袋正好就在王长安脚下。
面孔埋在泥水之中。
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王长安目光清冽,冰冷眸子盯着不远处另外两个穿着雨衣的杀手。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猖狂!”
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朝着王长安冲了过来。
这一次。
李风铃忍着害怕,没有闭上眼。
想要看看王长安究竟是有多厉害。
两个杀手快要过来的时候。
二人同时踩着两边的墙壁纵身跃起。
昏黄的灯光!
交织的雨幕!
斑驳的光影!
冰冷的刀刃!
漆黑的大伞!
李风铃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那把大伞忽然合拢,只是一瞬,伞尖捅进一人心口。
哗!
伞面撑开!
雨幕被撑开的伞振的恍惚,光影交错之下,顿时有一种雨水定格在半空中的错觉。
尸体被撑开的伞面弹的往后飞去。
大伞疯狂转动。
伞沿一扫!
宛若冰冷的刀刃!
刹那之间划破了另外一位杀手的喉咙。
大伞微微低垂。
王长安撑伞挡雨。
伞下的李风铃瞪着眼睛。
看着倒在雨水之中的三个杀手。
喉咙上下滚动。
李风铃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在做梦,又掐了一把自己。
发现这不是做梦。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快了。
快到李风铃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风铃看着王长安棱角分明的面孔。
抬起手,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牛批!”
王长安轻笑。
“不害怕?”
李风铃揉了揉鼻尖。
“这有什么可以怕的!这种场面,我打游戏的时候都见过,都是小场面!”
王长安轻笑,“那我们走吧!”
刚走了一步,发现李风铃竟然不动。
李风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兄弟,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害怕,腿软的走不动道了。”
王长安不由得失笑。
“那我背你?”
“可以!”
王长安俯身。
背着李风铃起来。
李风铃趴在王长安的背上,主动道,“你把伞给我吧,我来打伞!”
“不用了,我自己打伞就好。”
李风铃执拗道,“别别别,大兄弟,你总得让我干点啥吧。”
王长安微微举起伞。
李风铃抓着伞柄,往前一提。
王长安微微松手。
李风铃被六十斤重的伞拉的一个趔趄。
“我靠!这啥伞啊这是!”
王长安举着伞。
“遮风挡雨的伞。”
李风铃没接话茬。
脑海中再度闪过刚才的场景。
合伞杀人,撑伞挡雨!
杀伐果断!
干净利落!
南宫菩萨一直跟在后面,神色呆滞,就像是一个机器一般无二。
最终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
李风铃嘀咕道,“这糟老头子,属兔子的,隔三差五挪窝换地方。还给你来个狡兔三窟,整得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也不安个路灯。”
敲了敲门。
没多久。
门开了。
李灵儿举着雨衣挡雨,“快进来,怎么才来,我爷爷等你们半天了。”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李灵儿看了眼门外,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身影。
就在前面带路。
进了房间。
李灵儿放下雨衣,“说说吧,怎么小孩没娘了?”
李风铃倒是没着急说话,绕到了旁边的画桌旁边。
“唉?
灵儿,你画的这谁?”
“大夏秦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