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只是盯着王长安,瞳孔之中难以掩饰的震怒。
他刚刚登基当上秦帝。
他是整个大夏的权力巅峰。
但是现在有人竟然在他面前对他不恭不敬,赢亥只觉得怒火翻腾。
咬着牙瞪着王长安。
高止露往前一步,“秦王!一朝天子一朝臣!
而今新帝登基,重整朝纲,另立新风。
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你身为人臣,质疑九五之尊,作何居心?”
王长安扫了眼高止露。
唇角缓缓勾起。
“本王没有任何叵测居心!
只有一个心思。
那就是让民众。
站起来!”
王长安一声怒喝。
整个奉天坛似乎是都在这春雷一般的怒吼声之下震颤了一下。
赢亥几十人也是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而去。
都是被惊的面皮发白。
朱雀大街之上跪着的百姓纷纷惊疑不定。
但是看到王长安在那里站着。
既然秦王都让站着,何况大夏从一代秦帝至今几百年,都没有让人跪着的礼仪了。
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紧跟着,许许多多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赢亥心头怒火沸腾。
咬牙切齿的看着王长安,阔步往前,手指指着脚下。
“王长安!
我是君!
你是臣!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让臣跪!臣不得不跪!
给我跪下!”
怒吼声滚滚荡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长安的身上。
王长安岿然不动。
紧跟着,从应该的身后走出来两个发须皆白的老人。
两个人都是穿着黄马甲。
花白的头发竟然编织成长长的辫子挂坠在脑后。
王长安看到之后,眼神冰冷。
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前朝余孽。”
两个辫子老人不言不语,满是深刻皱纹的苍老面孔之上,看不出来任何波澜。
二人苍老宽厚的大手摁在刀柄之上,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拔出挂在腰间的刀。
王长安目光掠过二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目光最终掠过众人,重新到了赢亥的身上。
“先帝用命打造出来的规矩到你这里,尽数被毁了啊。”
赢亥双拳紧握,面目狰狞,额头之上青筋暴跳,双眼之中泛着血丝,整个人宛若癫狂。
“我是君!是天子!是大夏的秦帝!
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想让谁活谁就活!我想让谁谁就得死!
你王长安也不例外!”
高止露两只手叠加放在小腹上,得意忘形的看着王长安。
“王长安!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纵然你功力无匹,但是你终究是臣!
秦帝现在让你跪!
你就得跪!
你若是不跪!
那就是欺君罔上!
你跪!还是不跪!”
王长安抬眸,眼神清冽。
“高太傅,你先跪一个让本王瞧上一瞧。”
赢亥抢前一步一步开口道,“他是我的老师,不用给我跪着。
我现在只想让你跪着!
王长安!
你要欺君罔上吗?”
王长安微微一笑,“欺君罔上言重了。”
赢亥双拳紧握,神色狰狞。
“好好好!
王长安!既然你自己不跪,那我叫人让你跪!
御林军何在!”
赢亥一声怒吼。
当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人,都是穿着特制的制度,武装到了牙齿。
咯吱咯吱的靴子踩地的声音传来。
黄彦章缓缓走来。
看到王长安的时候,黄彦章似乎是有一些恍惚,嘴唇皲裂,双眼之中微微还有许多血丝。
“让他跪着!”赢亥指着王长安一声怒喝。
黄彦章缓步上前。
苦笑摇头,“秦王,跪下吧,时代变了。”
王长安盯着黄彦章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眸。
“时代再变,气节不能变!”
黄彦章苦笑,“秦王,认命吧,今天这个地方,可是来了不少人!”
王长安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都给我跪下!”
赢亥一声怒吼。
惊的很多刚刚站起来的都跪了下来。
呛啷啷一声。
赢亥转身拔出身侧辫子老人腰间佩刀。
刀尖指着王长安的面门。
“跪下!”
王长安动也不动。
赢亥刀指黄彦章,“让他跪下!”
呛啷一声!
黄彦章拔刀!
四百御林军同时拔刀!
寒光闪闪!
哗啦啦!
原本站起来的众多民众纷纷接二连三的跪了下来。
王长安两腮肌肉线条滚动。
“不许跪!”
怒吼声在整个朱雀街传荡。
一些准备跪下来的,都是忍住了没有跪着,刚才跪下来的,有人逐渐的站了起来。
很多人被莫名其妙的让跪下,心里面还是不爽,但是人家手握大权,手里又有刀。
压迫着众人跪着。
可是听到王长安的声音之后,众人又站了起来,看着那道背影,虽然背影略显孤独,但是那单薄的身影似乎可以撑天!
“王长安!
我是秦帝!
你不要乱了主次!”
赢亥怒吼愤怒咆哮一声。
王长安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眼眸开合,盯着已经陷入癫狂的赢亥。
“只要本王站着!
就容不得百姓跪!”
王长安声音如雷,滚滚荡荡,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赢亥双目发红,正要说话。
就听到朱雀街有地方传来一道怒吼声,“听秦王的!我们死也不跪!大夏的人不能跪!”
“不能跪!
听秦王的!”
接二连三的有人站了起来,此起彼伏。
逐渐的,刚才跪下来的人都是站了起来。
赢亥眼神之中充满了暴戾。
正要说话,高止露忽然伸手抓住了赢亥的手腕。
示意不要乱来。
要是真的惹怒了民众,后果不堪设想。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
高止露呵呵一笑,看着王长安。
“既然秦王不想跪,那就不跪了,何况今日还是新帝祭天的日子。”
高止露两只手叠放在小腹的位置上。
目光扫了眼远处。
“今日,大夏新帝登基,万国来朝,不知各国使臣在哪里,还不出来觐见秦帝!”
话音刚落,一道大笑声传来。
“桑国国君恭祝大夏新帝登基!”
就看到从远处走来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鼻子下面留着一撮小胡子。
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端着两个盘子,盖着红布。
上前之后,掀开红布,露出年糕金灿灿的衣服。
“桑国国君祝贺大夏新帝登基!”
高止露连忙矮了半截身子,“原来是井上雄辉先生,谢谢您的到来。”
井上雄辉扫了眼王长安,冷声嗤笑。
“我们国君派我来祝贺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份大礼,我们国君愿意和大夏展开多方面合作!但是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高止露迎合道。
井上雄辉扫了眼王长安,挺起胸膛,“那就是罢免大夏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