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人?”御意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没事,正常。”满宝笑眯眯地说道,“话本子里常说,皇室中人,要格外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暗杀,所以你不认识我,却被我知道了身份,自然会警惕,我能明白的。”
“我是满宝,我老爹是余音先生。”
闻言,御意远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原来是余音先生的千金,听闻余音先生的女儿乃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你这话说得也没错。”满宝看了一眼不远处,林冉冉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想了想,满宝朝着御意远挥了挥手:“我就不耽误你如厕了,先走了。”
御意远微微有些怔愣:“我并非要如厕……”
话音刚落,便反应过来,这条路能通向的也只有茅厕。
当下干咳两声:“我只是无意中来到此,我也要离开了,不如一起可好?”
而御意远的这番作为落到满宝眼里,却以为他是害羞,所以不愿意去茅厕,当下站定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三皇子,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你快去茅厕吧,不然尿裤子就不好了。”
御意远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若是旁人,他自会觉得他们话中有话,是在嘲笑他,但是眼前的女子神色过于认真,就好像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咳咳,我真的没有……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对了三小姐,刚刚那位真的是林家二小姐?”
御意远转移了话题,满宝也不在意,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身体憋坏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满宝有些奇怪:“丞相府二小姐,应该参加了不少宫宴,你居然不认识?”
御意远苦笑一声:“我不过是不受宠的皇子罢了,宫宴并没有参加过,所以……”
听此,满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原来是这样啊,但是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皇上有十二个儿子,你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小的一个,中间的自然关注度就最少了,没事。”
满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二哥也经常抱怨家里人忽视他,但是一旦他被人欺负,家里人也会替他撑腰。”
“所以你放心吧,若是你受了欺负,皇上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御意远听着娇娇软软的声音,只觉得心情极好,如此真诚的语气,就好像真的在为他着想一般。
“当然你若是被欺负了,皇上不帮你,你也没办法,谁让你爹是皇上呢?”
话锋一转,满宝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御意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小姐的想法果然有趣。”
“嗯?”满宝疑惑地看了一眼御意远,“我说得都是实话。”
“我不与你说了,我哥哥来寻我了。”满宝突然之间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欢快。
御意远抬头,就见满宝犹如一只粉色的小蝴蝶一般,扑向了那一身大红衣衫,面容俊美的男子。
御意远眯了眯眼睛,指腹摩擦了几下,喃喃低语:“可惜了,是不受宠的三小姐。”
“大哥哥怎么来了?”满宝笑眯眯地询问道。
“怕你遇到危险,便来寻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玉长风伸手,将落在满宝头上的树叶摘掉,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满宝嘟了嘟嘴:“还不是因为林冉冉。”
“我打了她一拳头,在外面等着她,想看看她下一步做什么,没想到她直接撞到了三皇子,还假装不认识三皇子。”
满宝撇了撇嘴:“三皇子腰间那么大一个令牌,我觉得她要不就是眼瞎了,要不就是又心生坏心思,当然,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我就好心的告诉了三皇子,林冉冉不是不认识他,是假装不认识。”
“当然,我为了不耽误他如厕,想离开的,但是他好像害羞了,便一直跟着我,哎……”
“哥哥你说,人有三急,想如厕有什么害羞的?村长爷爷可是说了,神仙也要如厕呢!”
听着满宝抱怨的话语,玉长风的唇角一直上扬着,时不时应和满宝几声,让满宝说得更起劲了。
等到了宴上,满宝才闭上了嘴,只是有些意犹未尽,给了玉长风一个眼神“咱们晚点再聊”。
玉长风强忍着笑意,揉了揉满宝的小脑袋。
“满宝!”
一道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满宝疑惑地循声望去,却发现是李可染,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时满宝才发现,刚才还有些空的座位,已经坐满了。
吴玉儿已经带着林冉冉开始与相好的夫人小姐交谈起来。
此时的林冉冉心情极好,毕竟她自以为已经成功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
“那是三皇子吗?”有人小声议论道,“他怎么也来了?”
“皇家狩猎,他当然会来。”
“这样啊,怎么没见到其他皇子?”
“其他皇子都陪伴在皇上身边呢!三皇子嘛,生母只是个宫女,难产而死,怕是皇上都不记得这么个儿子了……”
“你可别说这么直白,若是被三皇子听到了,可有你受的!”
“听到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不成?我爹可比他在皇上面前受宠,再说,我说得都是实话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林冉冉柔声说道,“出身并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三皇子在后宫中的生存本就不易,咱们就不要落井下石了。”
“而且,我瞧着三皇子为人温和大度,倒是比其他皇子要更好相处。”
说到此,林冉冉便抬头看了一眼御意远的背影,果不其然,御意远转过了身。
当下,林冉冉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紧接着,便走了过去。
“三皇子。”
林冉冉冲着御意远福了福身:“之前因为慌乱,未能认出三皇子的身份,还请三皇子海涵。”
御意远看着林冉冉垂头的模样,伸手把玩起自己腰间的令牌:“看来这令牌做得还不够大,以至于林二小姐看不到,是令牌的错,与二小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