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拒绝了曹应星送自己回枫叶客栈的提议。
主要是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货跟昨晚那个神挡杀神佛挡诛佛的曹应星联系起来。
曹应星倒也没有坚持,只是颇为郑重地叮嘱张辞如果提刑司的人再次找麻烦,别客气,干他丫的!
“……老子给你兜底。”
这句话还在风中飘荡,曹应星连人带车已经走远了。
张辞无语地摇了摇头。
掏出手机先给楚红颜打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张辞便去了济宁侯府。
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君子的事,他从来主张的都是从早到晚。
……
“张辞!”
魏坤瞪大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惧意:
“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侯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真的快要吓死了。
在得到曹应星亲自前往提刑司把张辞捞了出来,而自己安排的朱提刑则被送进了医院抢救的消息之后,魏坤的眼皮就跳个不停。
但他依旧抱着侥幸的心理。
魏坤在赌。
赌张辞不知道提刑司的事是自己安排的,更在赌即便张辞知道,他也断不敢直接来济宁侯府找自己的麻烦。
事实证明,魏坤的赌运不怎么样。
“世子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张辞笑眯眯地看着魏坤,一副和气模样。
可他越是如此,魏坤心底就越往外冒寒气。
“我进来的时候明明让人通报过,怎么到世子嘴里就成了擅闯侯府?”
“世子,饭能多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你不会不知道吧?”
魏坤脸色顿时一白。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怒吼:“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张辞呲呲牙:“世子又在说笑话了,我就是个赘婿,哪有胆子乱来啊。”
要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没有搓着雷球魏坤说不定就真信了。
“张、张辞,你……你冷静!”
看着张辞手心中那正在劈啪作响的雷球,魏坤差点儿没站住。
“你被提刑司带走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真的!”
“你务必要相信我。”
张辞点头:“嗯,我信。”
魏坤不由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张辞微微一笑:
“我信不信,跟我要不要找你麻烦又有什么关系哩?”
啊——
魏坤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惨叫。
他原本是躲在人墙之后的,可不知怎的突然就到了张辞的身边。
而张辞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条件反射一般就把之前在手里一直搓着玩儿的雷球摁进了魏坤的胸口。
霎时间电光闪烁。
魏坤发出一声惨叫后嘭地倒地开始疯狂抽搐。
济宁侯府的下人们目瞪口呆,看向张辞的眼神又怒又怕。
在魏坤被雷球炸的满地打滚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想过去把张辞拿下。
但让他们胆寒的是当他们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些缠绕在魏坤身上的电弧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居然分出好几股头发丝般粗细的电流射向他们。
在被电了几下之后,这些人也就都老实了。
只是看向魏坤的眼神多了特别多的不忍。
世子受苦了啊。
刚才他们只是被电了几下就觉得快要死了,世子竟然还能惨叫。
只能说不愧是世子啊。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才渐渐停息。
让侯府下人们惊愕的是魏坤这时候竟然还能说话:
“张……辞……”
不但能说话,他还能瞪人:
“我—要—杀—了—你!”
张辞笑眯眯的:“世子被电糊涂了吧?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得,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是要逼着我对你动手么?”
魏坤也豁出去了,冷笑道:“你敢么?”
张辞想了想,摇头:“还真不敢。”
魏坤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稍微有一点洁癖,嫌脏。”张辞又说。
魏坤愣了愣,旋即勃然大怒:“你竟然敢羞辱我!我——啊!”
又丢出去个雷球在魏坤身上后,张辞抱怨道:“你说说你,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吓唬我干嘛?你不知道我胆小么?”
我可去你的吧!
魏坤被电的口吐白沫,而因为疯狂抽搐,那些白沫被他吐的满院子都是。
真是给张辞恶心坏了。
“噫……”他一脸嫌弃:“太脏了!世子,你这么不讲卫生,我怎么替你去张府提亲啊?丢人!”
去尼玛的!
魏坤在心里大骂。
不是他不想直接骂出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次,侯府的下人们都麻木了。
他们也看得出来,魏坤没有生命危险。
那还急个屁?
但当他们看到张辞又拿出来第三个、第四个甚至第五、六个雷球开始搓的时候,他们害怕了。
比他们更害怕的是魏坤。
本来魏坤也觉得张辞不敢对自己下狠手,但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自己再自信的话就是瞎他么自信。
“你……”
“嘘!”
张辞竖起食指放在唇边,随后压低声音:
“世子,不着急,我手里的好玩意儿多的是,咱们一样一样来。”
疯子!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魏坤全身都在颤抖,看向张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你……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魏坤想哭,但硬是被张辞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不敢了……”
张辞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把你找来陷害我的奇人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
魏坤愣了一下,忽然哭的更大声:
“我没有!”
张辞脸一沉:“嗯?”
“我真没有!”
魏坤指天发誓:
“我只是找了朱逸,你说的那个什么奇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交不出来啊!”
嗯?
张辞眯了眯眼。
他看得出,魏坤并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他只是利用了这件事,陷害自己的另有其人。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张辞又问。
“是朱逸,就是朱提刑。”
魏坤这次答得飞快:
“我本来就想给你弄点绊子,所以一直让朱逸留意着。”
“他接到陆浩明的案子以后发现‘凶手’可能是你,就直接来找了我。”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之所以指使朱逸,就是为了……恶心一下你。”
越说,他底气就越不足。
长时间的沉默后,张辞看着魏坤的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凶手的?”
这!
魏坤的眼神略有闪烁。
尽管他已经竭力在掩饰了,可依旧没有逃过张辞的眼睛。
“说!”
魏坤只感觉灵魂仿佛都在震颤。
“我知道是谁杀的陆浩明!”他脱口喊道。
话还没说完便已大汗淋漓。
“谁?”
魏坤躲避着张辞的眼神,低声回道:“是……是太子……”
“你觉得我是傻子么?”
“真是太子!”
魏坤生怕张辞不信,如竹筒倒豆子一样:
“陆浩明虽然只是低阶军官,但据说上柱国韩勃将军有意收他当学生。”
“陆浩明和四皇子关系非常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