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伯骞的话,张辞其实挺想再说一遍自己不是医生的。
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明白,许伯骞这是遗憾当初没把自己收入门下。
医生就医生吧,自己好歹在御龙关那几年也看过一些医书,更曾在不少灵宠身上积累了些临床经验。
咳咳,后面这条划掉,毕竟不太礼貌。
张辞托起燕珑芝阻止她再继续磕下去。
“燕小姐,有我在,你放一万个心。”
他笑着说:“本来你请我就是来给你家老爷子瞧‘病’的啊,现在又磕头,要是让颜颜知道,肯定饶不了我。”
“多谢。”燕珑芝吸了吸鼻子,却紧紧攥住张辞的手:“求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张辞能理解燕珑芝的担心,再次笑笑:“安心。”
燕珑芝这才松开张辞。
随后,张辞走到燕无双的床前,打量了他一会之后,忽然伸手按在了燕无双的脉搏上。
然后,用力下压。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股细细的灵气正通过张辞的手指进入燕无双的体内。
看到他这动作,燕家兄妹俩同时紧张起来。
倒是许伯骞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胡闹,切脉的手法都不对,不行,必须得从头学!”
过了约莫有一分钟吧。
张辞把手撤了回来。
燕珑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燕松问道:“怎么样?”
张辞犹豫了一下:“你们家……是不是以前得罪过奇门之人?”
兄妹俩脸色微变,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张辞……这……”燕珑芝声音抖的厉害:“很严重吗?”
严重倒也不至于。
他刚才用灵气在燕无双体内游走了一整圈,已经找到了源头。
不是多厉害的手段。
燕无双的体内被种了一株鸡毛莲。
鸡毛莲,顾名思义,形似鸡毛,莲科植物。
别看鸡毛莲名字很不怎么样,但成熟的鸡毛莲可入药,可炼丹,甚至可以直接制成成药用以治病救人。
一般情况下,鸡毛莲都是被置入灵兽体内培养的。
因为鸡毛莲是以血液为食的。
整个过程持续一年。
灵兽寿命悠长,血气强横,完全可以供养鸡毛莲到完全成熟。
并且这个过程也会有奇门弟子在旁观察,等鸡毛莲成熟后便会用灵气刀割断鸡毛莲将其从灵兽体内取出。
丝毫不会伤到灵兽。
可对普通人而言就有些可怕了。
一来没有奇门弟子控制。
二来,普通人精气血气都无法与灵兽相比,一旦被置入鸡毛莲,那么初期就会像燕无双一样陷入昏迷。
后面随着鸡毛莲的成长,普通人的血气无法为鸡毛莲提供足够的养分,鸡毛莲便会将枝蔓侵入人体的各个器官汲取养分。
最后等到完全成熟,在没有奇门弟子以灵气刀收割的情况下,鸡毛莲便会冲破大脑自行完成脱落。
到那时,被置入鸡毛莲的普通人自然也就无力回天了。
所以,张辞才会问是不是燕家得罪了奇门之人。
但这种得罪又不是那种类似杀夫之仇灭门之恨的那种仇恨。
而是“我用我的手段报复你,你没活下来是你的命,你活下来就是你运气”那种仇。
“……我说的这些,你们都听明白了吧?”张辞问。
燕松和燕珑芝脸都白了。
燕松恨地牙痒痒:“我不知道是谁藏在暗处害我爸,但我能肯定,我燕家绝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奇门之人!”
张辞却一咧嘴:“话别说的那么满,免得打脸。”
“张先生,我……”
“你别跟我解释。”
张辞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还是好好想想谁最可能是幕后之人吧。”
“找不到背后下黑手的人,就算我这次能救燕家主,下次呢?下下次呢?”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燕大少,我要是你,现在就派人去查,而不是在这跟我争论浪费时间。”
燕松怔了怔,旋即心悦诚服地道:“多谢,受教了。”
张辞摆手:“不用客气。”
“张辞。”燕珑芝一脸希冀:“你刚才说……你能救我爸,是吧?”
“当然。”张辞点头:“一刀的事儿,简单。”
说着,他手腕转动,对着床上的燕无双隔空来了一记手刀。
“好了。”张辞说。
“什么?!”
反应最大的不是燕家兄妹,而是许伯骞。
老人家一蹦老高:“你你你……你再说一遍!这就好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燕无双就呻吟一声,慢慢张开了眼睛。
“爸!”
燕松和燕珑芝同时激动地喊了声,然后扑到床边。
“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燕珑芝哭的泣不成声:“我好怕……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爸,呜呜呜……”
燕松比燕珑芝收敛的多,可眼泪也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他哽咽的喊了声:“爸。”
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许伯骞惊愕的无以复加。
“让开。”
他很不客气地挤开燕家兄妹,然后坐在床边,再次为燕无双把脉。
良久,许伯骞缓缓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抹惘然:“脉搏有力,气血通畅,确实无碍了。”
他看着张辞,神色复杂:“奇门……奇人!好一个奇人奇术!”
张辞明白许伯骞在失落什么。
他正色道:“许爷爷,您可别妄自菲薄啊,奇人可代替不了医者,奇术跟医术俩也不能相提并论,不是一个体系的。”
“嗯?”许伯骞皱眉:“什么?”
“许爷爷,您刚才是不是有种医者不如奇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失落自己一生所学简直是白瞎了。”
张辞这话说的相当直白。
可就是这种直白却被许伯骞刚才心底生出的那股失落和惆怅给冲了个干净。
他看着张辞:“你接着说。”
张辞侃侃而谈:“许爷爷,我这次是赶巧了,燕家主并非生病,而是被害,所以我的奇术才有用。”
他摊开手:“可若是燕家主真的患有恶疾,那我就没辙了,我医术不行,还是得靠您以及一众医生才行。”
“所以啊。”张辞总结:“这俩就不是一个回事儿,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许伯骞愣了愣,旋即大笑。
“唉,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一个小娃娃看得清。”许伯骞自嘲道:“到底是老了啊。”
他松开燕无双的手腕,起身走到一边:“虽然燕家主无性命之忧,但到底耗费了不少血气,老夫给开个养血补气的方子。”
燕松忙道:“多谢许神医。”
许伯骞笑笑,拿起笔开始写药方。
“那什么。”张辞说:“我该做的也都做了,就先回去了,回天海还得开2个多小时的车呢。”
听到张辞这么说,燕松跟燕珑芝同时一惊。
“不可!”燕松道:“张先生,你救了家父,我还没有……”
张辞打断他:“别急,肯定给你们表现的机会。”
长松市场,他可没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