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高世恒的半边脸立马就出现了一个纤细的掌印。
“芝芝,你……”他愣愣地看着燕珑芝,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人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儿去,都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燕珑芝居然说上手就上手。
这是要撕破脸皮的节奏吗?
“燕珑芝!”
回过神的燕松大喝一声,语气格外严厉:
“你发什么疯!想毁了燕、高两家的情意吗?”
“你脑子哪儿去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给我立刻!马上向世恒道歉!”
“我不!”燕珑芝眼圈泛红:“大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高世恒道歉,是他太过分,他活该!”
说罢她也不管燕松表情有多难看,主动拉起张辞的手就往里走。
燕松都没来得及拦。
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想拦。
高世恒倒是想去拽燕珑芝,可刚伸出手去就眼前一花。
燕松正对着站在高世恒面前,一脸歉意:
“世恒,我代芝芝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的冲动。”
“我想芝芝也是压力太大,才会情绪失控。”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惩她一番,刚才她的行为实在太出格了!”
高世恒心底直冒火,可又不能对着燕松发,只好强忍着怒意,特违心地说:“大哥,我没事儿,你别罚芝芝。”
“不行,做错事必须受罚!”燕松一脸严肃:“否则外界岂不会认为我燕家没有规矩?”
他拍拍高世恒,语气凝重:“世恒,你不用替芝芝求情,刚才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这不重罚说不过去!”
高世恒有点儿急:“大哥……”
“世恒,你别说了,我全明白!”燕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过,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他露出一抹苦笑:“你也知道,芝芝让老爷子宠坏了,她现在又在气头上,你跟着过去万一再……”
燕松特意顿了两秒才接着往下说:“别伤了你我两家的情分,过两日,我和芝芝亲自登门致歉。”
说着,他摆了个“请”的手势。
高世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选择“听劝”。
不过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这样,大哥,我在外面等着,让查尔斯教授跟你过去为燕伯伯做个检查,如何?”
“我看还是别那么麻烦了。”
燕松露出一抹淡笑:
“世恒,我明白你的好意,可还是那句话,芝芝正在气头上,别再连累了查尔斯教授。”
“我此次从玉京请来了许伯骞许神医,有他老人家出手,家父应该无碍。”
“谢谢你的关心,改日大哥请你喝酒。”
听到“许伯骞”三个字,高世恒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显然他也清楚许伯骞的厉害。
“许神医既然出手,世伯的病肯定能好。”高世恒笑的有些勉强:“那行吧,我听大哥的,先回去。”
说完,他视线忍不住又往里面瞟了瞟。
可惜隔着碧纱橱,看得并不太清。
“世恒,我送你。”
“……好,多谢大哥。”
尽管心里百般不愿,可当下高世恒也只能跟着燕松往外走。
……
卧房内。
燕珑芝拉着张辞刚闯进来的时候,许伯骞本来还很愤怒,可看到张辞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
许伯骞指着张辞,一向稳定无比的手指都在颤抖。
燕珑芝看的一头雾水——这怎么了?什么情况啊?
张辞苦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朝着许伯骞做了个长揖:“许爷爷,是我呀。”
“小辞子!”
许伯骞忽然一个熊抱紧紧抱住了张辞。
随即又是用颤抖的手摸他的脸,又是在张辞肩上拍拍打打的。
“长大了,很结实,好,太好了!小辞子,你还活着,太好了!”
许伯骞老泪纵横。
张辞也鼻子泛酸,又担心老爷子太过激动导致血脉不畅,于是忙岔开话题:“许爷爷,咱们先看病人。”
他很清楚许伯骞的为人。
在许伯骞的眼里,什么都比不过病人。
果然,这话才说完,许伯骞立刻点头:“对对,病人重要。”
不过紧跟着他就问了句:“小辞子,你跟燕无双什么关系?”
“没关系。”张辞有点儿难为情挠挠头:“其实吧,我是燕小姐请来为燕家主治病的。”
听到他这么说,许伯骞顿时老怀大慰:“小辞子,我没看错,你最后果然还是当了大夫,好,好啊!”
额……
张辞更不好意思了:“许爷爷,其实我不是大夫来着……”
“嗯?”
这话说的许伯骞愣了愣:“你不是大夫?那你……混账!”
他怒视着张辞:“你在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许爷爷,您误会了。”张辞哭笑不得:“我不是大夫但……”
他靠近许伯骞的耳畔,小声道:“我拜入了奇门,燕小姐怀疑燕家主并不是简单的生病,所以才请的我。”
原来如此!
许伯骞毕竟是名满大夏的神医,当然也知道奇门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重重地哼了声:
“哼!”
“胡闹!好好的医术不学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若是令堂还在,我非得……”
说到这,许伯骞忽然住了嘴。
他默默叹口气,生硬地转换话题:“那你就去看看吧,其实我也怀疑燕无双不是简单的生病。”
旁边之前一直没敢说话的燕珑芝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许神医,您的意思……家父是被人暗害了?”
正巧她问这话的时候去送高世恒的燕松回来,闻言立刻快步绕过碧纱橱走了进来:
“什么?父亲是被人暗害的?许神医,您可能确定?”
“是否被暗害老夫不知。”许伯骞表情严肃:“老夫唯一能断定的就是燕无双并没有生病,甚至可以说他很健康。”
健康?
谁家的昏迷不醒叫健康?
燕珑芝的身子不由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燕松的表情也无比难看。
他们兄妹两个对许伯骞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一来是因为许伯骞的身份,二来许伯骞和燕家完全没有利益冲突,他有什么理由说谎?
更何况许伯骞还是燕松花了大心思从玉京请来的。
扑通!
燕珑芝突然给张辞跪了下来。
后者略感意外,却并不慌乱:“燕小姐,你这是干嘛?”
“张辞,求你救救我爸。”燕珑芝泪眼滂沱:“我知道,你是有大本领的,求你,救救我爸!”
说罢,她便用力地磕在了地上。
咣!
听着都疼。
燕松先是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像燕珑芝那样给张辞下跪,而是做了个长揖,言辞恳切:
“求先生救家父性命,但有所求,吾必趋之。”
许伯骞也严肃地看着张辞:“小辞子,如果你有救人的能力,就一定要救,需知吾辈医者,救死扶伤,乃是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