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明昕！”唐励语速飞快：“我今天一直在家，只出去见过周明昕一个外人。”
“周明昕？”楚红颜感觉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他？”
要知道自从周昌硕“失踪”，周家就乱套了，周明昕只对付周家那群吸血鬼就够他焦头烂额的。
他哪儿还有时间搞这些？
“是不是弄错了？”楚红颜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东西只能是外人动手吗？”
她还有句话没说出来——空蝉山庄每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周明昕动的手？
唐励却听出了楚红颜话里的意思。
他扁扁嘴，说：“不可能是山庄里的人，为了保障父亲的安全，建造山庄的时候在地底布置了阵法。”
楚红颜不懂什么阵法，但自从上次自己靠着冰蚕衣死里逃生之后，她对这些东西就一直保持着敬畏。
此刻既然唐励这么说，那就当他说得对吧。
楚红颜扭头去看张辞。
只见张辞皱着眉，好了好久才开口：“只有周明昕一个人？”
唐励点头。
“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唐励回忆了一下：“没看出不正常，就是话不多。”
“他找你干嘛？”
唐励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吞吞吐吐地答话：“那个……他想让我搅黄你们跟我爸的合作。”
就知道是这样。
张辞对此并不意外，楚红颜也一脸了然。
这个答案对二人来说十分正常。
“其他的呢？”张辞问。
嗯？
楚红颜愣了下，还有别的？
唐励偷偷看了一眼张辞，见他面无表情，舔舔嘴唇：
“周明昕对楚总还没有死心，他知道我爸会炼制丹药，所以找我打听有没有能控制人的那种药。”
“要是有的话，他打算花重金购买，另外还想药死你。”
最后那句他是对着张辞说的。
话音刚落，楚红颜便恨恨地骂道：“混蛋！”
唐励点头表示同意：“确实挺混蛋的，麻痹的，居然趁机给本少下药，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不是阴沟翻船。”张辞咧了下嘴：“你又认不出幻氤蛟的蛇蜕，算个毛的阴沟翻船。”
唐励：“……”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张辞又道：“不是周明昕给你下的药。”
“不可能！绝对是他！”
唐励一口咬定：“我就出了山庄那么一小会儿，也只见了他一个，除了他还有谁？你凭什么说不是周明昕？”
楚红颜也这么想。
“如果是周明昕下药，他绝不会让你去杀你爸。”张辞耸耸肩：“别忘了，他找你的目的。”
唐励愣住了。
对啊。
“那是谁害我？”
张辞语气幽幽：“那就得去问周明昕。”
唐励糊涂了：“啥意思？你不是说跟周明昕没关系么？”
“你别胡说啊。”张辞眉毛微扬：“我明明说的是不是他给你下的药。”
唐励惊得口吃：“你……是说周明昕也被控制了？”
张辞抖抖肩：“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那要这么说，岂不是周明昕也算是受害者？
唐励抿抿嘴，不想说话。
“行了。”张辞活动了下：“去周家，找周明昕，唐励，你搀好你家老爷子。”
唐励大惊：“啥？我和我爸也要去？”
“不然咧？”张辞斜乜着他：“万一我一走，又有歹人来，是你有本事拦还你爸能挡住？”
唐励顿时无言以对。
“颜颜，得辛苦你一趟。”张辞说。
楚红颜眨眨眼睛。
张辞朝水盆一指：“你跑一趟，把这东西送到执法司去。”
楚红颜脸色微变，甚至声音都在隐隐发颤：“我……送这个？”
张辞嗯了声，解释道：“老唐不能拖的时间太长，我要是往执法司拐弯的话，怕是来不及。”
“这……”楚红颜咬牙：“好，我去送。”
“不用怕。”张辞声音温和：“这水盆我已经封住了，你就算倒着拿水也不会流出来，这玩意儿跑不掉。”
这样吗？
楚红颜心中的紧张稍微舒缓了些：“那就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她就要去端水盆。
“对了。”张辞想起一件事：“你到了执法司，提醒老季一声儿，让他赶紧派人去打扫场地，拖得时间长我行程排不开可怨不了我哈。”
楚红颜无语，忍不住吐槽：“你有什么行程啊还排不开！我记住了，还要带别的话吗？”
张辞笑着说：“不用，这就行。”
“我插一句哈。”唐励跟小学生似的还举起手：“为啥不直接打电话？非要送过去？”
对啊！
听到唐励的话，楚红颜才反应过来，她疑惑地看着张辞。
张辞对着唐励翻了个白眼：“就你知道的多！要是打电话能解决我早打电话了。”
可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不能打电话呀，楚红颜还在看着张辞。
张辞只好解释道：“打电话的话，信息可能会外泄，藏在幕后就会在我们找到周明昕之前灭口。”
“生拉硬扯。”唐励忍不住讥讽：“不想解释可以不解释，没必要找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刚说完，楚红颜就说：“我相信张辞。”
“你——”唐励哼了一声：“你爱信就信呗，反正又不是我去送。”
张辞抱了抱楚红颜，在她耳边叮嘱道：“送到了就回家，哪儿都不要去，记住了吗？”
楚红颜嗯了声，很是乖巧。
两队人在空蝉山庄门口分开。
楚红颜跟秦素去送蛇蜕到执法司，张辞在带着唐家父子俩去周家。
“一定不要乱跑啊。”临走前，张辞又嘱咐了一遍。
楚红颜哭笑不得：“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张辞点头：“你也是。”
看着楚红颜的车子开远，张辞才慢慢收回视线。
“你故意支开楚红颜，是不想当着她的面收了周明昕的命吧？”
唐励搀着两眼失神的唐一柱，声音平淡，却杀气腾腾。
张辞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呢，原来也有点脑子啊。”
他承认了！
唐励大惊失色：“我勒个去！你真要杀人啊！”
阖着刚才的云淡风轻全是装出来的？
张辞翻了个白眼：“上车。”
唐励苦着脸：“能不杀我么？”
张辞真想一脚踹过去：“快点儿，别耽搁。”
唐励默默搀着唐一柱上了车。
一路无话。
很快，张辞和唐家父子俩就到了周家。
如今的周家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看着明显覆盖了一层萧瑟意味的周家，唐励忍不住感慨：“唉，物是人非啊。”
“放屁。”张辞不屑：“周家是咎由自取。”
唐励撇撇嘴，忽然问：“张辞，你等会是直接弄死周明昕还是打算先折磨一通收点儿利息然后再弄死？”
“噫……”张辞上下打量了唐励一眼，一脸嫌弃：“你可真够变态的！”
唐励：“……我他么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