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这一巴掌来得相当突然，不管是当事人唐励还是旁观者楚红颜都没想到。
唐励都要抓狂了：“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我已经冷静了你没听见吗？”
“对啊。”楚红颜也忍不住开口：“张辞，唐少都已经冷静下来了，你干嘛还打他？”
张辞冷冷一笑：“他冷静个屁！”
“张辞，你想羞辱我就直说，何必惺惺作态？”唐励讥讽地哼了声：“反正这只有你老婆在，外人也看不见，你还演什么演。”
楚红颜脸上微微发烫。
她觉得唐励说的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犹豫再三，楚红颜还是没忍住：“张辞，你……还是不要为难唐少了。”
“颜颜，你误会了，我可没为难他。”张辞很认真地解释：“我是在给他机会。”
“呵！”唐励讥笑一声：“给我机会？张辞，你脸皮是真够厚，这种谎也就你能扯出来。”
楚红颜感觉脸更烫了。
她现在心里很纠结。
一方面楚红颜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张辞，可另一方面理智又在不断地告诉她张辞在扯淡。
闭麦吧。
少说少错。
正想着，就听张辞跟她说：“颜颜，去接盆水过来，多接点儿。”
可能是担心楚红颜没能足够理解，他又补充说明：“深度最好能把人脑袋淹进去。”
咕咚。
楚红颜不由咽了口唾沫。
“你要干什么？”唐励有点儿心慌，色厉内荏地看着张辞：“我警告你，杀人是犯法的！”
有一说一，楚红颜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不同的是她相信张辞不会乱来。
所以很快，楚红颜就端来了一盆清水。
够多，够深，完全附和张辞的要求。
看到这水，唐励眼瞳一缩，顿时毫无形象的大声嚷嚷起来：“张辞，你别……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咕嘟嘟……”
张辞完全没听唐励在嚷嚷什么，在楚红颜把水盆放稳之后，他直接揪住唐励后脑勺的头发然后把他使劲往盆里一摁……
“咕嘟嘟……”
大量的气泡从盆里冒出来。
不管唐励怎么挣扎，他都挣脱不开张辞的手。
渐渐的，唐励没了动静。
楚红颜看得眼皮乱跳：“张辞，不会出人命吧？要不你还是把唐少松开吧。”
她连问都问的小心翼翼。
张辞摇头，声音坚定：“有本事他就死去。”
楚红颜登时冒出一脑袋问号。
什么意思？
她正要再问，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便露出惊恐之色。
“啊！”
楚红颜大声尖叫，感觉头皮发炸。
“那是什么东西？”她睁大眼睛看着张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张人脸……”
张辞点头：“对，就是人脸。”
他这时候已经松开了唐励，当然，没忘把他从水盆里捞出来。
不过可能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有点儿长，反正现在唐励还闭着眼。
而刚才那张从唐励身上窜出来疑似人脸的东西正被张辞攥在手里。
“张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红颜完全压不下去心里的好奇，她睁大眼睛看着，但也没忘了唐励：“唐少不会有事吧？”
张辞笑着回了句：“没事儿，缓一缓气儿就顺过来了。”
随后，他视线转到自己手上：“至于这东西……姑且叫它‘画皮’吧。”
“画皮？”楚红颜莫名兴奋起来：“是我们小时候听的故事里的那种‘画皮’吗？”
张辞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颜颜你……”
“啊！”楚红颜惊觉自己的反应不合适，脸上不由讪讪，小声嘟囔着：“我就是从来都没见过，所以……”
张辞哑然失笑。
他当然不会认为楚红颜有问题，开什么玩笑，不说她现在随时都穿着冷月冰蚕衣，就自己在一边儿呢，哪个奇人有本事暗算楚红颜？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画皮’”张辞耐心解释着：“这玩意儿准确的说应该叫蛇蜕。”
楚红颜奇怪：“蛇蜕？那不是药么？”
“那是普通蛇蜕。”张辞说：“这玩意儿不一样，它是幻氤蛟的蛇蜕。”
楚红颜还是没听懂：“幻氤蛟？”
“嗯。”张辞点头：“最初外形和普通蛇类一样，每百年蜕皮一次，九次后化蛟，再经历九次水雷劫，便可生出龙鳞，正式化龙。”
楚红颜沉默了几秒，还是放弃了彻底弄清楚。
“那这个东西是干嘛的？它为什么会在唐少的身体里？”
张辞解释道：“倒也没什么大用，就是有强烈的致幻、迷惑和操控人心智的作用。”
嘶……
楚红颜吸了口凉气。
致幻、迷惑什么的勉强还正常，可操控人心智……
难怪唐励会跟失心疯了似的要杀唐一柱。
太可怕了，自己要是遇到的话……等等。
楚红颜心里一动：“这东西怕水？”
如果不是这样，张辞也不会让自己去端盆水过来，还把唐励的头完全摁在水里对吧。
张辞嗯了声：“虽然本体是蛇，蜕皮后化蛟，但可能因为蜃的原因，幻氤蛟非常怕水。”
这次楚红颜学乖了，没有再开口发问。
不管是哪个“shen”，反正不是她想的那一个。
“那现在怎么办？”
楚红颜看看到现在还没有丝毫醒来征兆的唐励，又指指坐在那“发呆”的唐一柱。
“还能怎么办？”张辞耸耸肩：“一个一个来呗。”
楚红颜：“？”
还没等想明白，她看见张辞随手把才从唐励身上逼出来的蛇蜕丢在了水盆里。
扑通——
蛇蜕沉到了盆底。
楚红颜好奇：“这样就可以了？”
张辞摇头：“暂时镇住，先解决老唐跟他儿子的问题。”
楚红颜乖乖地哦了声，然后站到一边安静地看张辞怎么操作。
……
唐励还保持着昏迷的姿态躺在桌上。
张辞跟他说：“要么现在醒，要么直接昏迷一辈子，你自己选。”
楚红颜立刻看过去。
……唐励毫无反应。
张辞冷笑：“我倒数三声，你要是还不醒，那下半辈子就睡过去吧。”
说罢故意停了下才数数：“……一。”
唐励睁开了眼睛。
楚红颜也跟着睁大了眼睛：呀！还真是装的。
“你耍赖！”唐励幽怨地看着张辞。
张辞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在心里默念了两个数不行？”
唐励：“……”
楚红颜很想笑，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紧紧抿住了唇。
“说吧。”张辞努努嘴：“怎么中招的？”
唐励还没怎么样，张辞这个问题倒是把楚红颜问的一惊，脱口说了句：“什么？唐少是知情的？”
她惊诧地看着唐励，完全无法理解。
唐励反应激烈：“我是受害者！”
楚红颜看着他没吭声。
唐励气势一顿：“……我也才想明白。”
“行了。”张辞不耐烦：“快点儿说，你不想救你爸了？”
唐励眼睛一亮：“你能救我爸？”
张辞呲着牙：“你再磨叽就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