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张辞自认他不是什么有责任感的人。
更从来没有歧视过任何异类,因为在御用关内就有不少异类,那些都是他儿时的玩伴。
但遇到像眼前这种狼狈组合,再想一想观音巷街道两侧水果铺里那些脸上毫无希望,眼里都是灰白之色的可怜女子。
张辞心里第一次生出异类该杀的念头。
此时,房间内的风旋毫无停下的意思,甚至向着越演越烈的方向发展。
屋顶墙壁早已被吹飞,甚至连整个地面都被硬生生地削下去一层。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
四周的冲击波渐渐平息下来。
原本装潢豪华的套间已然一片狼藉。
而张辞和金忆苦……
反正没在。
“活该!”
其中一个狈人说话了,听声音和刚才的贝澜很像,应该就是她。
“早就警告过他们,非是不听,自己找死,怨不得任何人。”
之前风暴中心的两对狼狈组合看着眼前的一切,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姐说的对。”
又一个狈人开口,声音很柔和:
“只是可惜两个都是好皮囊,原本能兑成半狼人去飞狼阁的。”
“尤其是那个年轻的,白白净净,是最受欢迎的那种。”
等她说完,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没必要可惜。”贝澜再次道:“大夏的两脚兽何其多,错过这个好看的雄人,大不了再去抓。”
话音刚落,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突兀地从四周窜出,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们牢牢锁住。
噗噗噗噗!
接连四声响后,贝澜四人脸上的迷茫之色才褪去。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她们惊愕地低下头,这才发现每个人的腹部都插着一根尖锐且粗壮的尖刺。
还没等她们仔细感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可怕痛感如潮水一般将她们淹没。
“啊——”
四人发出痛苦的吼叫,鼻涕眼泪齐流,甚至已经有人失禁。
张辞皱了皱眉,抬手。
一片蓝色火焰凭空生出。
眨眼间,房间里的秽物便被灼烧的一干二净。
而那四个狼人狈人依旧在承受着灵魂灼烧的酷刑。
更可怕的是,张辞保留了她们清醒的意识。
“大人,我们错了!”
在张辞和金忆苦重新出现在房间的瞬间,贝澜就意识到她们今天踢到了铁板。
尤其在看到随意操纵火焰的那一幕,她也明白此刻正在灼烧她们灵魂的可怕火焰正是出自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之手。
这一刻,贝澜无比后悔。
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明明对方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有底气,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昏了头认为他们可以任由自己拿捏?
“大人!”
贝澜哀嚎着:
“求您,饶过我们这些畜生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拼命磕头哭号,试图去引起张辞的怜悯。
可惜,直至她们四个被烧成一堆灰烬,张辞都无动于衷。
解决了这四个,张辞轻声道:
“老金。”
“弟子在。”
“感知一下那个飞狼阁在什么地方,然后去端了。”
“遵命!”
闭上眼略微感受了一下,金忆苦便向着某个方向踏足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在金忆苦离开之后,张辞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再不滚下来,你就再也不用下来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骤然生出一个漩涡。
下一秒,一个身高三米多的壮汉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刚落地,壮汉便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龙新向大人请罪。”
张辞盘腿坐在地上,冷冷看着龙新:“我该叫你什么?龙长老?还是龙供奉?”
嗯?
听到这话,龙新十分诧异。
他下意识抬头,随即骤然惊呼出声:“张辞?怎么会是你!”
张辞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龙新不由一窒。
他这才想起来,张辞并非一般人。
“你……贝澜呢?”
张辞眯起眼睛:“这个观音巷是你的地盘?”
龙新刚要点头,忽然心里一凛,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点头,那么他一定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龙新立刻停止所有动作,但因为头已经点了一半,因此看起来格外怪异。
“大人。”
虽然他已经认出了张辞,但龙新并没有改口:
“观音巷的建立是为了给那些可怜的被迫成为半异类的人族一个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
“在这里讨生活的人,曾经都是人类,然而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原因,他们体内有了异类血脉。”
“他们是一群可怜人。”
“而我只是想给这些可怜人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和途径。”
他低垂着硕大的头颅:
“大人,请您明察。”
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啊!
张辞眼底的冷意更浓:
“龙新,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观音巷那些水果铺里做的什么生意,你不会一点都不知情吧?”
龙新头颅垂得更低:
“大人请恕罪。”
“我只能给那些可怜人建立一个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的地方,却无法干涉他们继续生活下去的方式手段。”
“这,全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张辞勃然大怒:
“你敢说你不知道贝澜将我大夏百姓称作两脚兽,并私下掳掠人族,给他们兑上杂种精血的事吗?”
什么?
龙新猛地抬头。
眼睛里布满了惊怒。
“她们……她们好大的胆子!该死!该杀!”
张辞再次皱眉。
他看得出,龙新的惊怒不是装出来。
也就是说,他确实不知道贝澜等人做的事情。
龙新铁青着脸:“大人,对于贝澜那小贱人所做之事,我有不察之罪,请您重罚。”
他没敢推脱责任。
身为异类居然胆子大到敢去玩弄人族,别说贝澜已经死了,就是她没死,龙新也要第一个弄死她!
这特么不是害老子么?
张辞眯起了眼睛,半晌,他忽然一笑:
“龙长老,有件事你弄错了,你是赤襻军的长老,是特别供奉,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张辞虽然在笑,龙新却怕得要死。
咣!
他用力磕在地上,大声道:
“属下愿和大人缔结主仆契约,能够成为您的奴仆,是属下的荣幸。”
呸!
软骨头!
张辞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货。
不管是人族还是异类。
他轻蔑地哼了声,语气淡淡地:
“想成为我的奴仆,你还不配。”
龙新表情一僵,旋即大声道:
“大人说得是,是贱龙痴心妄想,请大人责罚。”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大人。”
张辞懒懒地摆手:
“但观音巷的事,我很生气,所以必须处罚你。”
龙新心里顿时一紧。
张辞抬起了右手。
“大……大人……”
龙新脸上满是惊恐:
“大人,求您……”
张辞面无表情,把刚搓出来的雷球粗鲁地摁进了龙新的胸口。
“啊啊啊——”
龙新全身劈啪作响,成片的皮肤被那颗雷球不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