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辞开口之前,楚红颜硬是把张辞给拽走了,以免他一张嘴再跟人吵起来。
“老婆,你拽我干嘛?”
张辞很不满:
“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万一磕着碰着我非得心疼死。”
楚红颜看着他,压低声音:“那你就老实点,别惹麻烦。”
张辞感觉自己要冤死了:“我又没怎么样!你至于这么紧张么?明明是刚才那家伙先挑的事!”
楚红颜哼了声,很不讲理:“我管他的!他又不是我老公。”
张辞:“……”
你说得对!
忍了。
张辞没再跟那人计较。
他开始开手里的盲盒。
看见张辞这么听话,楚红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开始开手里的盲盒。
张辞特意放慢了速度,先让楚红颜开。
“哇!我也开出了一只玉镯。”
楚红颜晃着张辞的手臂,看得出,她很开心。
张辞打量了一眼楚红颜手里的玉镯,还行,冰糯种,润度和水头都不错,光泽也可以,市场价差不多也就一万上下。
这老板可以啊,很会营销嘛。
虽说盲盒的卖点就是未知,但不管什么盲盒,亏了肯定会不爽。
像这店里的古玩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和市场价基本上也就在3000-5000左右的价格差,并不算大。
可真的会让人很开心啊。
在不差钱的情况下,开心的时候确实会更有花钱的欲望。
比如那位刚刚开出一对碧玉手镯的客人,除了那一对镯子,他又花10万购置了一幅丹青。
把个胖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楚红颜同样也很高兴。
她把刚刚开出来的玉镯戴在皙白的皓腕上,并向张辞炫耀:“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能说不好看吗?
张辞立刻化身狗腿:“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德行。”
楚红颜轻轻嗔了一句,眉宇间的喜色确实压不下去。
“咦?你的盲盒怎么还没打开?”
视线落在张辞手上完整无缺的盲盒上,楚红颜好奇地问了句:
“没兴趣?”
张辞见她眼里露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于是笑着把手里的盲盒递过去:
“要不老婆还是你帮我开吧,我这狗屎运向来不怎么地。”
楚红颜当然不会跟张辞客气,她接过盲盒,三两下就给拆开了。
“这是什么?”
楚红颜双眉微蹙,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五彩斑斓看起来甚是好看的球形状的东西。
“玻璃球?”
她甚至把那球形状的小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随后嘟着嘴:
“也不怎么样嘛。”
张辞很少看见楚红颜如此“童真”的一面,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仔细看了看那楚红颜手里的小圆球,这小圆球的材质大部分是玻璃,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材料,这才使得它看起来五彩斑斓的。
但最让张辞注意的不是玻璃球本身,而是其内仿佛血液一般的液体。
“张辞,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楚红颜再次问道。
她是真的好奇。
张辞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就在此时,那古姓胖老板注意到了张辞和楚红颜这边似乎不太对劲,他赶忙走过来。
当胖老板看到楚红颜手里那枚玻璃球的时候反应可比张辞要大得多。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叫着,看起来格外的愤怒。
楚红颜扭头:“老板,这不是你放进盲盒里的吗?”
“当然不是!”
胖老板气得脸都红了,他先是看了一眼盲盒,然后才大声道:
“我放的明明是一枚夜明珠,这这……”
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怒道:“巡检司!马上报巡检司!我店里出了贼!”
听到老板的话,其他人纷纷露出同情之色:真是倒霉啊。
一般古玩店是不会对外招聘的,毕竟这里面的东西鬼知道价值多少,万一丢了个好玩意儿,那老板非跳楼不可。
古老板当然也不例外。
之前他这店里确实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打理,可自从推出了盲盒之后,店里的客人就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
于是胖胖的古老板就把自己的堂侄叫了过来。
本想着是自家人可以放心,却忘了最难防的反而是家贼!
确定自己放进盲盒里的夜明珠被掉包之后,古老板的脸更红了,着实是气得不轻。
“实在对不住。”
古老板连声向张辞和楚红颜道着歉:
“今日都是小店的错,这两样东西就赠与两位。”
“另外小店也会再奉上一枚夜明珠,权当是我个人向二位的歉意。”
“还希望二位能见谅。”
楚红颜向来是好说话的,闻言立刻道:“不用不用,老板你也是受害人,我们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张辞忽然插嘴进来:
“老板,这样吧,夜明珠就算了,这种珠子你还有没有?有的话给我几个呗。”
“或者,我也可以出钱买。”
啊?
老板有点傻眼。
他还以为张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于是劝道:“客人,这东西也就看着好看,其实一点儿钱都不值,它……它就是个玻璃球啊!”
古老板当然不是心善,只是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如果这时候自己还顺着张辞的话来办,那他这店的名声就全完了。
面对古老板好心的劝诫,张辞却不以为然:
“那是你不懂。”
“再说开盲盒本来就是开个未知嘛,我不要夜明珠,就喜欢这个!你看看这颜色,多好看!”
“你就说有没有吧。”
额……
胖老板无语了。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满含讥讽的声音:
“老板,你还犹豫什么呀。”
“这小子乐意当冤大头,你就宰呗,不宰白不宰。”
“放心,我们都长着耳朵呐,知道是非对错。”
听到这话,古老板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黑。
张辞反而很高兴,居然还点着头表示认同:
“对对,这老兄说的很有道理。”
“老板,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冤大头三个字?”
“你快点儿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尼玛!
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别闹了!”
楚红颜也气得不行,要不是人多,她都想去拧张辞的耳朵。
张辞却很固执:“老婆,我没闹,我就是喜欢这玻璃球,比夜明珠好看多了,咱们又不差这一万块钱,是吧。”
不能生气!
楚红颜深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瞪了张辞一眼。
见张辞铁了心,老板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既然您坚持,那……稍等。”
他转身去了仓库。
等老板离开后,张辞这才看向刚才说话那人。
果然没错,就是之前讥讽张辞的那个家伙。
这人年纪看着不算大,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十分俊俏,白皙的脸上全是倨傲之色。
见张辞打量自己,那人哼了声:
“你看什么?”
“小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吧?”
“呵,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