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人的话,楚红颜瞬间紧张起来。
她太了解张辞的脾气了。
这家伙就是属狗的,给他好脸他必然回敬好脸,但若是张狂的话……
楚红颜下意识地握住了张辞的手,怕他一个不高兴暴起伤人。
但让楚红颜意外的是张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盛。
他看着那个满脸倨傲之色的家伙,问对方:“诶,哥们儿,你混哪儿的啊?”
完蛋!
楚红颜在心里哀嚎:这是交朋友还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果然在听到张辞的话后,那人变得十分愤怒:“哼!没礼貌的东西,我懒得理你。”
说完一扭脸,走到了别处。
见双方没有闹起来,楚红颜终于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胖老板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个不算大的绒布盒子。
“客人,这种玻璃球我仓库里一共就8枚,全都在这。”
顿了下,他摇着头道:
“不怕您笑话,这8个玻璃球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收回来的,花费虽然不算多,但确实是打了眼。”
“所以我就说了他几句,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唉,家门不幸啊。”
张辞先是接过那装着8枚珠子的盒子,然后才在老板的肩上拍了拍:
“老板,别叹气了,你家确实挺倒霉的。”
额……
老板眼角猛地一抽。
这说的是人话?
一旁的楚红颜的都快急死了,狠狠踩了张辞一脚之后她才干笑着向胖老板道歉:
“对不起啊,他就这个毛病,其实心不坏。”
老板能说什么?
只能尬笑呗。
“喂!”
就在这空档,刚才那个讥讽过张辞两次的家伙又回来了。
他实在是好奇心太重。
“你到底为什么坚持要这些玻璃球?别说什么好看,我才不信。”
张辞偏过头看他,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最没礼貌的那个?”
那人顿时大怒:“你——”
“我什么?”
张辞语气不善:
“我又不是你爹,我愿意买啥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儿叽叽歪歪?”
“他么的老子花你的钱了你搁这儿嘲讽老子,还特么两次!”
“现在凭啥你问什么老子就得回答?”
“要么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告诉你为啥。”
听到张辞这些话,那人差点儿气疯,指着张辞都说不出话来了。
古老板吓了一跳,忙道:
“诶哟喂,客人,话不能乱说啊。”
“这位是自在楼的金少东家,他其实……也是好心。”
张辞当即翻了个白眼:
“狗屁的好心!明明就是目中无人!”
“看着人模狗样的,说出来的一句人话没有,他这样的好心,不要也罢。”
听到张辞的话后,金南更加愤怒,他大声道:
“放屁!”
“你还有脸说我?你说的那些话还不如我!”
张辞想也不想就给顶了回去:“扯淡!不说人话的是你,我说的是真理!”
啊!
金南再次气血上涌,他甚至蹦了起来:“该死的,我跟你不死不休!”
胖老板见状赶紧扑过去把金南抱住:“金少东家,使不得啊。”
张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身板还想跟我打架?回去带孩子吧!”
“还有啊,我劝你还是别瞪我了,本来你那眼睛就不咋的,再这么瞪我,你就等着当睁眼瞎吧。”
“你也就托了投个好胎的福,就你这眼神,要不是自在楼的少东家,谁特么鸟你啊。”
“士可杀不可辱!”金南红着眼:“你不是在羞辱我,你是在羞辱自在楼!”
自在楼,大夏最富盛名的古董店。
金南身为少东家,还不会说话就开始接触各种古玩了。
别看他今年才三十一,可从事古玩鉴定已经二十多年。
现在张辞说他没眼力,确实不仅仅是羞辱了金南,更是在羞辱自在楼以及这些年里教授过金南鉴定知识的大佬。
“如果陈述事实也是羞辱的话。”张辞耸耸肩:“那我无话可说。”
金南很愤怒。
但他这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张辞,冷冷道:“你一个把玻璃球看得比夜明珠还贵重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眼力不行?我看你就是逞口舌之利。”
金南为人骄傲,但并不自负。
他最多就是嘴臭了点儿,其实人并不坏。
张辞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动手,否则他闲的吗跟个才见面的家伙斗嘴?
“自在楼的少东家是吧。”
张辞半眯着眼,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样吧,咱们打个赌。”
楚红颜顿时心里就咯噔一声:又来了!
张辞从邵儒谦手里敲诈……咳咳,获赠一个亿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而且就在第二天,邵铭懿就亲自登门认输。
这件事邵家当然不会到处宣扬,可同样没有刻意掩藏。
所以天海的富豪圈当晚就炸了。
除却和张辞经常打交道的那些人,其余只是听说过张辞名字的人都对他好奇不已。
——一个傻了十多年的赘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短短一天,张辞就成了天海富豪圈最有名的人。
也就是前些日子他懒得出门,这几天热度又降了下来,否则楚红颜还真不一定敢把张辞带出门。
即便今天出来,她也没有带他去天海豪门子弟最常去的地方,而是来了这个三教九流都会出现的琉璃园。
没想到还是闹出了事。
楚红颜此刻就一个感觉——心累。
金南显然并不是天海本地人,不然他在听到张辞忽然提议打赌的时候就应该警惕了。
毕竟最近时日里,天海豪门贵族圈里谈论的全都是张辞和邵家打赌这件事。
“赌什么?怎么堵?”
金南毫无防备地就跳进了张辞挖好的坑里。
张辞笑的更开心了,他努努嘴:“就拿这些来赌。”
金南扫了一眼那些花里胡哨的玻璃球,皱眉:“我不明白。”
张辞耸耸肩:“很简单,你不是说这些玻璃球比夜明珠要贵重吗?我就赌夜明珠不如它们,怎么样?”
金南大惊,看张辞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家伙怕不是个傻子吧!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张辞不耐烦了,催促道:“到底赌不赌?一句话的事儿,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金南顿时脸色一黑。
他冷着脸,硬梆梆道:“赌注怎么算?谁来当裁判?”
见金南这么听话的咬钩,张辞再次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很简单,我输了,你可以随意指定让我办一件事,就算是让我喊你爸爸也行。”
“你要是输了,我就在你们自在楼里随便挑选一件玩意儿。”
“至于裁判嘛……你同意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南冷笑:“你当我是傻子么?你输了只是办一件事,我却要输掉自在楼的宝贝,不行!”
“呵,不敢就不敢,说这么多干嘛。”
张辞也冷冷一笑:
“你不是说我输定了吗?现在连这个赌注都不敢接下来?”
“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