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带着楚红颜离开了。
好像他们今晚过来就是为了先收拾邵儒谦,顺带收拾丁纹,最后来个狠的——把代表金家的金疆也给收拾了。
除了沈流萤,所有人都感觉晕晕乎乎的。
他们忽然间觉得原本很熟悉的天海变得陌生起来。
Emmm……其实就张辞一个。
而在张辞离开后,众宾客们也都很默契地选择了退场。
包括之前一直对金疆很感兴趣的郭娇。
——就金疆现在这个状态,不赶紧走难道要让他误会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吗?
没多大功夫,一众宾客便走了个干净。
原本热闹的大厅也清静了。
沈流萤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临走之前,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金疆。
犹豫了很长时间,沈流萤叹息一声:“我劝你最好灭了找张辞麻烦的心思,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金疆脸上神色变幻连连。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那个张辞……是不是跟皇家有关系?他是不是我姨夫的私生子?”
什么什么?
沈流萤睁大了眼睛。
“难道不是么?”
反正这时候也没什么外人了,金疆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顾忌起来:
“我姨夫什么德行,姨母跟我说的多了!当年姨夫多次微服私访,天知道他在民间留下了多少子嗣。”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种事情我姨母根本不意外,民间的子嗣再多又怎么样?
又不能被承认,根本影响不了我表哥的地位。
所以那个叫张辞的家伙才会那么记恨我对吧?”
沈流萤:“……”
见沈流萤不说话,金疆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
“难怪他本来想杀我,但听到我要让姨母诛他九族之后就改变主意了。
换成我,我估计也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毕竟对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能恶心到我姨母,比杀了我更解气。”
沈流萤捏紧了拳头。
她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尼玛!
这脑补能力……得亏张辞这会儿已经回去了,不然他非笑死不可。
“哼。”
金疆眼底都是红的:
“一个私生子,有皇室血脉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只能当个上门女婿?我饶不了他!”
沈流萤皱了皱眉,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
“金疆,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不想死的话就别去招惹张辞,真惹火了他,你姨母也保不了你。
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吧。”
本来说到这儿她就该走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别仗着你是皇后的外甥就在外面为所欲为,真给你表哥惹了天大的麻烦,你猜你姨母是会保你还是会保你表哥?”
金疆顿时愣在当场。
而沈流萤则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良久之后,金疆猛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努力告诉自己姨母是最疼爱他的人,可心底依然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沈流萤说的对。
可就这么忍了这口气?
金疆只是想想就恨得慌。
就在此时,被吓昏过去的邵儒谦突然哼了声,悠悠醒转过来。
金疆循着声音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过去对着邵儒谦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怜邵儒谦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又晕了过去。
……这次是被打的。
暴揍了邵儒谦一顿之后,金疆堵在心口的那股恶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把这家伙弄醒,我有事问他。”
金疆一脸厌恶地吩咐自己的随身保镖们。
他已经决定了,等回到玉京就把这些废物全都换掉。
一群酒囊饭袋!
居然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十分钟后。
邵儒谦再次醒来。
“嘶……”
他不断地吸着凉气,却不敢弄出大动静,生怕再次触怒金疆。
“我问你,那个张辞到底什么来路?”
邵儒谦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金疆是在跟自己说话,赶忙回道:
“他……他就是一个赘婿,十年前被楚红颜撞成了傻子。
楚红颜觉得对他不住就把他留在了楚家。
后来楚天雄想要巴结周家就打算把楚红颜嫁给周天赐,楚红颜不想嫁过去,就自作主张把张辞招赘当了赘婿。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张辞突然就恢复了神智,先是巴结上了王鸿申,后来又通过王鸿申抱上了季厚的大腿……”
“放屁!”
金疆一开始开耐心听着,尤其是听到张辞恢复神智之后就更加上心。
结果邵儒谦左一个巴结,右一个抱大腿的。
说的好像张辞就是个废物一样。
“你是说本少今天被个废物给整了?你的意思是本少难道连个废物都比不上?”
“不不不!属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邵儒谦快要吓死了:
“金少,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想啊。”
金疆重重哼了声,随后一脚将邵儒谦踢翻:
“没用的东西,连敌人的确切信息都打探不清楚,害得本少跟着丢脸,你该死!”
邵儒谦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但心底却一片冰凉。
金疆这个人有多漂亮,心就有多黑。
尤其对待手下更是特别的无情。
说弄死就弄死。
邵儒谦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丁纹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而且居然是在为他开脱:
“金少,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邵儒谦无能。
那个叫张辞的是个奇人,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否则也不会入了季司长的眼。
我猜测,当年张辞痴傻并不是楚红颜撞的,而是修习的时候走火入魔。
后来他恢复神智也不是什么突然间,是他花费了十多年才恢复过来。
邵儒谦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他怎么能想到这些呢?”
这样吗?
金疆有些狐疑地看着丁纹。
丁纹非常笃定点头:
“一定是这样!我们药王谷虽然只是武林门派,但也有不少修习走火入魔的奇人上门求医。
他们的情况和张辞差不多,所以我才会有如此推测。”
金疆恍然。
原来如此。
他神色稍缓,心想难怪呢。
那个张辞可能想凭借奇人的身份入归宗室,但却因为心急而走火入魔,等清醒以后不但过去了十多年,他本人也成了赘婿。
所有的指望全都没了!
谁能受得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喃喃:“那个张辞……怕是已经疯了。不,他已经疯了!”
可就算是疯了,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张辞必须死。”
金文看了丁纹一眼,淡淡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具体你怎么做,本少什么都不知道,听清楚了么?”
丁纹心中一凛,知道金疆这是打算留一手了。
可她又能如何?
毕竟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嘛。
“是我不甘心被张辞羞辱,所以才要报复他,和金少无关。”
丁纹咽下心中的苦涩,慢慢说道。
金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报复?”
丁纹微微一笑:“我曾经救过一头狼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