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竣和他的随从被自在楼的保安很客气地“请”了出去。
到最后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姚泰好端端的就黑了脸。
黑脸还不算,甚至把姜家都给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可咋办啊。”
姜竣薅着头发,一脸的痛苦。
原本这次过来是想和自在楼建立进一步的友谊关系,这下可好,全玩儿完!
“少爷,那姚泰实在是目中无人,他不过就是个三掌柜,竟然命人把您赶出来,简直是没把咱们姜家放在眼里!”
姜竣的随从比他还要愤怒:
“少爷,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否则您,还有姜家会成为整个长松乃至整个锦州郡的笑话!”
姜竣瞥了随从一眼,脸上没好气:
“我用得着你提醒?但特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现在的问题不是姚泰,是自在楼!”
“草特么的!”
……
就在姜竣骂骂咧咧的时候,张辞正坐在自在楼的五楼悠哉悠哉的喝茶。
陪着他的当然是金南。
至于老丈人……这时候正忙着各种惊叹呢。
金南专门安排了人接待楚天雄,简直乐坏了老丈人,根本顾不上张辞。
“这次我们可是把长松姜家给得罪了。”
金南看着张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张老弟,姚掌柜全都是为了替你出气,你不能再拒绝我们自在楼了吧?”
张辞嗤之以鼻,不屑道:
“拉倒吧,你当我傻啊?”
“那姚掌柜分明是看见了视频里你的‘英姿’以后才对姜竣发火儿,你他么少往我头上扔黑锅。”
金南呵呵一笑,也不反驳。
不过张辞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姜竣怎么会没认出你?”
“你可别说你这是第一次出来抛头露面啊。”
“我是不会信的。”
金南居然点头:“你还真没说错,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对外公众亮相。”
当下张辞拳头都捏紧了。
他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忍住给金南一拳头的冲动。
这厮是把自己当傻子逗着玩儿呢。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张辞木着脸起身:
“另外,恭贺自在楼开业大吉。”
“就当是谢你在琮泰医院出手相助了,以后咱们就当从没见过,互不认识哈。”
说着就要往外走。
见状金南赶忙去拽张辞:“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我就跟你开个玩……”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张辞发出一声冷笑:
“我跟你很熟么?”
金南不由一愣,心说这家伙属狗的么?脸变得这么快!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着道:“张老弟……”
“别这么喊。”张辞翻了个白眼:“跟你不熟。”
金南无奈:“这么说,你并没有到我自在楼担任大掌柜的打算喽?”
张辞点头:“算你聪明。”
得到张辞确切的回答,金南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去劝说张辞,而是再次露出无奈的笑,并耸耸肩:“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嗯?
张辞微感诧异。
他还以为金南会死皮赖脸的继续劝说自己呢。
“你能明事理,这很好。”
张辞冲金南略略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金南看着张辞的背影,眉宇间一片凝重。
……
“贤婿啊!”楚天雄开心的都要冒鼻涕泡了:“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大饱眼福啊!”
张辞看着老丈人,笑着问他:“满意了?”
楚天雄满面红光:“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张辞笑容更盛:“那咱们回呗?”
“啊?”楚天雄讶然。
他看了看四周,心里很是不舍:
“太着急了吧?”
张辞摇头:“不,正合适。”
这……
楚天雄还是不想走,他张了张嘴,但看张辞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模样,只好闷闷地把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
二人离开自在楼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但……
“老季让你来请我?”
张辞看着拦住自己的家伙,心里很是不悦,于是硬梆梆地说了句:
“没空。”
说完就要上车。
那人急了,上前一步再次拦住张辞,大声道:
“张……先生,司长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请您务必去司里一趟。”
“说了没空。”张辞心里更加不爽:“你回去告诉老季,他要真有事儿,就让他找我去,老子不伺候。”
说完,他一把就推开了季厚派来的人。
后者登时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地上。
也就是张辞没使劲儿,否则这位非得吐血不可。
趁着这个功夫,张辞终于坐进了车里。
“贤婿,什么事啊?”早就坐在副驾上等着的楚天雄关切地问道:“我看你脸色特别不好。”
“爸,没事儿,您不用管。”
张辞隐晦地瞪了一眼外面那家伙,然后便启动了车子。
被季厚派出来请张辞的执法司人员看着远去的车子苦恼地抓着头发:
“这可咋办呀。”
他摇摇头,在空气中随手一划。
下一瞬,一扇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门便很突兀地出现在了半空中。
这人叹息一声,低着头走了进去。
再下一瞬,空间门消失无踪。
……
回去的路上,张辞沉着脸一言不发,看起来十分严肃。
看到他这样,旁边楚天雄可憋的不轻。
本来今天能去自在楼参观让楚天雄十分开心,可现在看张辞这个模样,他是真开心不起来。
犹豫再三,楚天雄终于下定决心:
“贤婿,”
“爸,”
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楚天雄反应极快:“你说。”
张辞也没跟他客气,很直接地问道:“爸,你愿不愿意搬去玉京生活?”
楚天雄大吃一惊:
“搬去玉京?为啥?”
“天海不好吗?咱们家的根儿就在天海,好端端的为啥要去玉京?”
“如今颜颜刚刚怀孕,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这时候搬去玉京,不合适啊。”
张辞不说话了。
他烦躁的也是这个。
看见张辞这个样子,楚天雄的眉毛一根根拧在了一起,他郑重道:
“张辞,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遇上事了别一个人死扛。”
“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说的张辞心里顿时暖暖的。
他露出一抹微笑:“好。”
楚天雄:“那你突然说要搬去玉京……”
张辞找了个借口:
“这不是颜颜怀孕了嘛,我想着玉京各方面条件肯定要比天海好,颜颜在玉京生产总要比在天海好。”
“而且玉京毕竟是大夏的中心,孩子以后在玉京长大,对他/她也好。”
原来如此!
楚天雄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随即便揶揄道:“贤婿,你也有今天!”
张辞回了个笑。
“其实我能理解。”
楚天雄感慨道:
“当初我下定决心回天海,也是想给颜颜一个更好的未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对此,张辞点点头。
但心情却比刚才更加沉重。
天海,平静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