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张辞猛地踩下了刹车。
楚天雄惊异地看他:“贤婿,你……”
“爸,你先打车回去。”张辞语速飞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要处理,你帮我跟颜颜说一声,就说我晚点儿回家。”
“啊?”楚天雄一脸懵逼地点点头:“哦。”
然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的背影使劲儿挠头。
执法司。
“至少一年!”
这是张辞在见到季厚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季厚还是老样子,看起来病怏怏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真要把季厚当成个命不久矣的病人,那才真要命不久矣了。
季厚不疾不徐地看了张辞一眼,随后点点面前的椅子:“坐。”
张辞皱着眉头,没动。
见此,季厚加重语气:“坐。”
张辞还是没动。
季厚无奈,摊开手道:“谈判也该有个谈判的样子吧?你还真把我当你手下用了?”
张辞一想也是,于是拽过椅子在季厚对面坐下。
“一年!”
他重申道:
“我老婆刚怀孕,在孩子生出来之前,天海不能乱。”
季厚喝了口茶,讥讽道:
“既然知道这个,当初干嘛去了?”
“视频传的哪儿都是,要不是接到玉京的消息,我竟不知我大夏双壁之一的继承人就在天海。”
“还特么是你小子!”
张辞微微摇头:“跟视频没有关系。”
季厚眉毛微微扬起。
“既然你看了视频,就应该知道里面另外一个人是自在楼的少东家金南。”
“自在楼开店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也应该更明白他们这次在天海开店的用意。”
季厚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看着张辞:“白龙会?”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问张辞自在楼和白龙会是不是一路,背后是当今陛下。
张辞耸耸肩:“那我可不知道,我就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而已。”
好一个普通老百姓!
季厚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谁家的普通老百姓有胆子来执法司谈判?
他们连执法司都不知道好么。
“你什么时候发觉事有不对的?”季厚突然问。
张辞挠挠头:“就你派人去请我的时候,你信不?”
呵呵。
季厚虽然没说话,但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张辞再次摊开手:“你看,我说了你也不信,那我还说什么?”
季厚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我帮你遮掩,你拿什么跟我交换?”
张辞反问:“你确定能遮掩住?别人不敢说,现在张家是一定知道我在天海,皇帝那边应该还不敢确定……”
“等等!”
季厚突然打断张辞:
“你和宪安郡主走的那么近,合适吗?”
“还有我记得你大哥——”
张辞立刻不悦地纠正季厚:“是张老大,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好,张老大。”
季厚从善如流:
“张家长子迎娶的就是宁安公主吧?”
“你既然肯定张家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那皇室应该也知道了啊。”
听了季厚的疑惑,张辞冷笑一声:
“所以说皇家无亲情呢,全特么是算计。”
“风沅菱想拉拢我跟她一起造反,那疯婆子要当女帝。”
“宪安郡主倒是没有那么疯,不过她眼里只有钱,现在她和我惠姨的合作正处于蜜月期,卖了我对她一点儿好处没有。”
“唯一的隐患是宋家,当初宋怡萱突然来天海要跟我老婆合作,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我的消息。”
“虽宋怡萱已经被干掉,可宋家那个老狐狸还活得好好的。”
“我怀疑这次皇帝把手伸到天海,就是那老狐狸搞的鬼。”
季厚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陛下近年来确实更加倚重宋相。”
“所以!”张辞看着季厚,很认真地问他:“你确定能帮我遮掩一年吗?”
季厚不以为然:
“这有何难?”
“反正玉京的人也不能确定你就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派人来这里试探。”
“那就多弄几个十年前已经‘身死’的张三少出来,彻底把水搅浑便可。”
张辞很是怀疑:“这样就行?”
“不然呢?”季厚傲然:“除非陛下或者三公亲至,否则在这天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行吧,你厉害。
张辞扁了扁嘴。
可紧跟着季厚又话锋一转:“但我只能帮你挡住明面上的刺探,那些‘暗箭’,比如自在楼这种,就得靠你自己了啊。”
张辞:“……”
看着张辞一副吃瘪的模样,季厚呵呵笑:“不是我耍无赖,执法司毕竟是天子的刀,我不能太过分了。”
张辞立刻翻了个大白眼。
“亲耳听到我的承诺,现在放心了吧?”季厚笑着问。
张辞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季厚这老阴……咳咳,这大叔的承诺还是比较能靠得住。
见张辞点头,季厚收起笑脸,并缓缓坐直了身子: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张辞早有准备:“尹队长的父母。”
季厚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你……不是在吹牛吧?”他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滞涩起来。
张辞翻翻白眼:“小爷从不吹牛!”
“那真是太好了!”季厚眼眶微微泛红:“我妹妹和妹夫他们实在太惨,我愧对他们啊。”
张辞扁扁嘴没接茬,他对别人的家事向来不感兴趣。
“你打算怎么帮我妹妹和妹夫?”
季厚难得有激动的时候,他甚至握住了张辞的手腕:
“需要我做什么?随便提!”
张辞也没客气:“等你把天海清理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
季厚腾地一下站起来,干劲十足:
“我需要三天。”
“这段时间,你随便找个借口带着你的家人去乡下避一避。”
“三天后,我保证给你个‘干净’的天海。”
张辞点点头:“好。”
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你忙吧,我先撤了,老婆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季厚嗯了声:“我就不送你了。”
张辞再次点头,朝季厚摆摆手后便离开了执法司。
直到张辞离开了约莫十分钟后,季厚才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为什么是一年呢?”
……
“当然是因为再有一成年,小爷体内那些封印就能全部解开了呗。”
正在往回走的张辞心里同样也在盘算着:
“师父们设下的封印还有五道,努把力,一年全部冲破应该没有问题。”
“到那时候,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实在不行,我也能把一家子都送回关里。”
“妈蛋!”
“是哪个师父跟我过不去?非要我解开全部的封印之后才能回关里,这不是为难人么?”
“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亲亲徒弟啦?!”
与此同时。
不知位于哪个空间阶层的御龙关内。
“阿嚏!”
正蹲在湖边看大姐垂钓的谷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肯定是张辞那混小子在骂我!”
“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