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皇子？
牡丹厅又又陷入了安静。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就连姜明惠都开始用脚趾抠地板了。
‘吹过头了啊。’她心想：‘这孩子就是没有吹牛的经验，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一教。’
“是我听错了吗？”
萧美凤一脸讶然，心里却快要笑翻了天。
‘姜明惠啊姜明惠，这次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哎呀呀，这傻赘婿现在看起来莫名有点儿可爱。’
她说：“小张，你刚刚说，你们家男孩儿三岁开蒙以后就要进宫陪皇子们一起读书？这还是你们家传统？”
“不是陪。”张辞纠正：“是‘和’，我们家可不是伴读。”
呼……
萧美凤脸上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哎呀。”她夸张地道：“借用一下万霞刚才的话，我这次是真没见过世面了。”
张辞立刻点头：“你确实没见过世面。”
“……”
萧美凤不理会张辞，她环视一圈儿：“姐妹们。”
顿了顿，又说：“还有你们四个。”
她说的是席间可怜的四个叔叔，从头到尾可以说一丁点儿的存在感都没有。
噢，这可怜的绿叶（咏叹调）！
“你们听说过吗？”萧美凤抬高声音，听起来颇为高亢。
众人一水的摇头。
除了……张辞和姜明惠，以及常月梅。
张辞是自己知道自家事。
丈母娘肯定不能拆自家姑爷的台。
常月梅嘛……只能说上次张辞留给她的印象真的是太深了。
“诶？”萧美凤眼尖：“明惠，月梅，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你们是早就知道？”
不管是姜明惠还是常月梅，都选择了装没听见。
不愧是闺蜜，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呵。
萧美凤讥笑一声，语重心长地对身边的罗杰说：
“小杰，你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夸夸其谈。”
“真本事才是立足之本，只会吹牛打嘴炮对于你的人生没有丝毫的助力。”
“反而会让你成为笑话！”
“所以我才会一直教育你不要虚荣，一定要脚踏实地，你记住了吗？”
罗杰颔首：“谨遵母亲教诲，我记下了。”
嚯，这味儿。
张辞差点儿窒息。
“萧美凤，你含沙射影的说谁呢！”
姜明惠还是没忍住：
“我们家姑爷都说了，是你没见过世面。”
“什么都不懂还在这叭叭，到底是谁夸夸其谈？”
萧美凤早就算准姜明惠会忍不住，闻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有个提议。”
姜明惠心里咯噔了一声。
“今天跟着一起来的也就这两个孩子。”
萧美凤说着，目光分别在张辞和罗杰的身上点了点。
“我们家小杰毕业于弗朗大学，这个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查。”
话音刚落，刘纯便忙不迭地道：“信信信，我们怎么会不信呢。”
“纯纯你先别说。”萧美凤虚按了下手：“不过有些人可能又懒又喜欢抬杠，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小杰。”
罗杰拿起放在一边的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份证书。
“这是我们家小杰弗朗大学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有质疑的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姜明惠的。
那么萧美凤想说给听不言而喻。
姜明惠眼皮都没动一下。
见此，萧美凤得意地扬了扬眉：
“至于我家小杰寰球集团亚洲负责人的身份就不用再证明了吧？”
“他如果不是负责人，君越酒店的人怎么会听他的，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是不是”的提问对象就不包含姜明惠了。
“那当然是。”刘纯抓住机会：“美凤，你也太认真了，咱们谁也没有质疑过小杰啊，他的优秀谁看不见？”
“唉。”
萧美凤故意叹息一声：“你不质疑，可架不住有人心里嘀咕呀，我从小就是个认真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刘纯连声应着，目光落在张辞身上：“小张，现在该你了。”
“该我什么？”张辞不解。
“该你证明了啊。”
“我证明什么？”
张辞摊开手：“跟我有关系吗？从头到尾我啥也没说啊，都是这位大婶在唱独角戏。”
刘纯微愕，下意识道：“可小杰很配合呀。”
“罗杰是萧大婶的女婿，我又不是。”张辞说的理所当然：“我岳母发话了吗？没有吧？”
“你……”
刘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无耻！
萧美凤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色。
“既然你没那个胆子就算了。”她故作大方：“我早就该猜到的，明惠挑的女婿肯定跟她一个路子。”
言下之意是说姜明惠也是个只会吹牛的人。
姜明惠怒火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萧美凤。”
她啪地拍了下桌子：“你骂谁呢！”
“我说错了吗？”萧美凤轻蔑地看着哼声：“你敢说你不喜欢吹牛？还是你敢说你不虚荣？”
姜明惠没吭声。
萧美凤更得意了：“所以我说张辞跟你一个路子有什么问题？可惜他没上过学，理解力太差，一下子吹到没边儿，跟你差的有点儿远哟。”
“哈哈哈哈……”
其他人不禁笑起来。
“明惠，回去以后可要认真教一教。”
有人说：“不过你们家姑爷年纪这么大了，再去上小学也难看，但字总是要认几个不是？”
才说完，就又有人说：“明惠，我可听说你们家姑爷十来岁就住进你们家了，你们竟然连字儿都不教他认，现在闹笑话了吧？”
“啊？十来岁？不会吧？这……童养夫？”
“嗐，胡说啥！不是童养夫，是明惠婆家好心，看小张小小年纪又痴又傻，还在外面要饭，这才捡了回去。”
“啊？那怎么就成赘婿了？”
没交认字，没送去上学，却偏偏成了赘婿？
这里面……嘶……
不能细想啊。
“你们够了！”
姜明惠几乎要气炸了：“对我有意见说我就行，再敢影射我女儿，休怪老娘跟你们不死不休。”
“明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萧美凤根本不怕姜明惠：“大家也没说什么啊，你看又是拍桌子又是威胁大家伙儿的，不多想都要多想了。”
就是。
众人暗暗点头。
“萧美凤。”常月梅忽然开口：“大人间的恩怨就不要扯到下一代了，你这么做很没贫，而且……”
她抿抿唇：“我觉得张……张辞和颜颜和配啊，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常月梅你这个狗腿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萧美凤十分不屑：“天作之合？亏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的意思是楚红颜嫁就该就给一个傻子，还是个要过饭的傻子？”
她冷笑一声：“真不知你是护着姜明惠还是在故意黑她。”
常月梅脸色倏地变了。
“明惠，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明惠生硬地点头：“梅梅，我懂，不必跟这帮眼皮子浅的家伙废话，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