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这电话打的很快,连一分钟都没到他就给挂断了。
“哟,这就完了?”
李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男人时间太短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兄弟,要不再给你两分钟?”
大头等人顿时放声大笑——李森那家伙,嘴可真特么损!
张辞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表情。
“一会儿注意接听电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么?
李森不屑地摇了摇头。
大头更是出言嘲讽:“小子,还特么跟这儿装呢?爷们儿现在就弄死——”
话未说完,李森忽然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赶忙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号码顿时脸色骤变。
“大头!别胡来!”
喊住刘大头,李森这才小心地接听电话:“总——”
“总你麻痹!李森你个王八羔子的,你他么疯了吧……想死也别拉上老子!”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毫无阻滞地冲进李森的耳膜:
“……那个惹事儿的刘大头带回来,老子要亲自收拾他。”
“格老子的,净给老子惹麻烦,艹尼玛……”
等挂断电话后,李森不由冷汗涔涔。
他控制不住地看了张辞一眼。
那眼神就跟见鬼了似的。
“李巡长,咋的了这是?”
见李森满头大汗的,刘大头赶忙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李森不禁咬牙切齿。
咋的了?
都特么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害的!
这一瞬间,他把满腔的怒火都撒在了刘大头的身上。
“来人,给这几个王八蛋给我抓起来!”
大头气势陡然足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李森喊的是“几个”,只是得意地看着张辞:
“知道害怕了吧?让你特么的惹老子!等着被扒掉一层皮吧。”
“我告诉你们,这山南县,是老子的一亩三分地儿,你们特么俩外乡人跟老子这儿装?麻痹……诶干啥啊这是?”
让大头没想到的是,被铐起来的竟然是他和他的兄弟们!
“李巡长,错了吧?兄弟们……”
“去尼玛的!”李森黑着脸:“谁特么是你兄弟?老子是巡捕,你是贼!”
说话的同时他忍不住偷偷去瞟张辞,发现张辞依旧冷着脸,心里不由有些发紧。
“刘大头,你的事儿犯了,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大头这时候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大叫着:“老李你糊涂了?你看清楚,是我,我啊!”
李森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王八蛋。
“没错,抓的就是你!”
什么?
刘大头终于回过味来。
“李森!”他怒吼:“你敢抓我?我爸饶不了你!我……呜呜呜……”
生怕刘大头再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来,李森从兜里摸出一块不知干什么用的布头,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刘大头的嘴里。
然后视线可以避开张辞,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大声道:“嫌犯已经抓捕,收队!”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就自顾自地上了车飞快离去,留下和他一起的巡捕们面面相觑。
“不太对劲啊。”有人忍不住道:“刚才给巡长打电话的谁啊?不会真是总长吧?”
“拉倒吧,八成又是他家的母老虎。”
另外一人嗤笑一声,然后看向张辞:
“小子,你运气不错,趁咱们巡长回去灭火,赶紧走。”
说完也不管张辞有没有反应,一脚踢在刘大头的腿上:“特么愣着干嘛?上车!”
等这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巡捕们全都离开之后,楚枫才探出头问道:“姐夫,我能下车了吗?”
张辞没好气:“下个屁,回去!”
……
“姐夫,刚才你给谁打的电话啊?那个李森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回去的路上,楚枫不免好奇。
张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遮阳板后面拿了个小本本扔给了楚枫。
后者打开,一字一句地念道:“巡检司特别行动第一大队?”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姐夫,巡检司有这个大队吗?你这不会是假证吧?”
滚蛋!
张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楚枫。
楚枫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挺没边儿的,于是嘿嘿傻笑两声,转过头去看容妈妈:
“容婆婆,我说的没错吧?我姐夫可厉害了。”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刚才去平事儿的是他一样。
容妈妈眼里闪过一抹惊异,半晌才慢慢地说道:“……小少爷说得对,大姑爷确实很厉害。”
与此同时,李森也带着刘大头等人回到了巡捕房。
刚一下车,刘大头便大声嚷嚷起来:“姓李的,你给老子说清楚,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每年给你——”
啪!
李森这一巴掌打的极其结实。
他咬着后槽牙:“个王八羔子!麻痹的吃了豹子胆了吧你,艹!刚才那是巡检司特别行动大队的大人!老子差点儿被你害死!”
刘大头闻言一怔。
“特别行动大队?那是啥玩意儿?你特么肯定是在蒙我!我爸饶不了你……”
李森冷笑:“饶不了我?哼,等你先过了总长那关再说吧。”
而后一挥手:“带进去!”
……
因为剐蹭的原因,张辞只能赔了两倍的租金给车行。
好在后面没有再碰上什么麻烦,下午五点多时候,他们三人回到了小重山。
“容妈妈!”
看到伺候了自己多年的容妈妈被接回来,姜明惠顿时泪如泉涌。
容妈妈也心情激动,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楚红颜扯了扯张辞,示意他跟自己来。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张辞心中颇为诧异。
“颜颜,到底什么事儿啊?还非要回房间才能说。”
楚红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直接走向梳妆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
“谁送来的?”
楚红颜努努嘴,示意张辞自己看。
搞什么啊到底!
张辞微微凝眉,打开了刚拿到手的请柬。
“兹定于……南守正。”他惊愕抬头:“郡守发来的?”
楚红颜点头。
但张辞就更不理解了。
“这是好事儿啊,你干嘛还遮遮掩掩的?”
楚红颜却摇头:“不是好事。”
张辞:“???”
楚红颜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不是普通的宴会。”
“从上上任郡守开始,每年上元节之前,郡守都会宴请全郡数一数二的家族。”
“对获得出席资格的家族而言,这既是荣耀也是压力。”
“过去咱们天海市只有王家有资格获邀,今年咱们却接到了请柬……张辞,这可是好事儿!”
“这是把咱们放在火上烤啊。”
“我敢断言,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咱们家会立刻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说到这里,她表情愈发的严肃:
“锦州郡辖下一共十一个市,即便是之前,楚家在天海也才勉强够到二流家族的边儿。”
“你说其他市的大家族会不会因此对我们产生敌意?”
“楚良、楚鹏赋父子又怎能甘心?”
“所以这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