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张辞都皱起了眉。
他沉声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闯了祸,我们到底闯了什么祸?得罪了什么人?又什么时候让你们替我们背了?”
顿了顿,张辞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慢慢扫过:
“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我的脾气可没有小枫那么好。”
被他视线扫过的四个人身子骤然一僵,紧跟着全都颤抖起来,显然是被张辞吓到了。
容妈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先说。”
张辞抬起手,指着容妈妈的小孙子。
小孙子紧张地不行,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我们接、接到通知,你们在县城入口得、得罪了……”
明白了。
张辞看了一眼楚枫。
后者一脸莫名:“是那群敲诈勒索的家伙?他们到底是胆子真的大还是无知者无畏?姐夫你都好心放他们一马了,他们居然还敢不依不饶?”
说罢忍不住问身边的容妈妈:“容婆婆,那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怎么这么怕他?”
容妈妈还没开口,她那大孙媳妇忽然讥笑一声:“你们当然不知道!”
大孙媳妇摇头晃脑的,看起来十分的得意:
“我表舅可是海垣云家的管事!”
“你们这些被赶出门儿的破落户真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打我表哥!”
“慢说我表舅不会放过你们,就是衙门和巡捕房知道了,也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
她越说越得意,看得出她那所谓的表哥是她最大的底气和倚仗。
艹!
张辞完全没想到只是来山南县接个人也能碰上这种破事儿,这让他心里越发的烦躁。
“所以你们现在拦着我们是想等你表哥过来收拾我?”张辞问。
大孙媳妇习惯性的想要甩脸子,但冷不丁瞥到旁边楚枫脸上的凶戾,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俩人也都不好惹。
她缩了缩脖子没吭声,算是在勉强维持最后一分的倔强。
“小少爷,大姑爷,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快走吧。”
容妈妈一脸苦涩:
“是我没那个福气再回去伺候夫人和老爷,害你们白跑一趟。”
这话说的楚枫很不好意思。
“容婆婆,您千万别这么说!”
“闯祸的是我们,应该是我们牵连了你才对。”
说罢他看向张辞:“姐夫,现在咋办?”
咋办?
张辞没好气:“你没长腿啊?她说不让走就不走了?”
对啊!
楚枫一拍脑门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想拧了。
管他什么海垣云家的管事,还能到天海作威作福去
“容婆婆,不用担心,咱们现在就走,他们追不上。”
“这……”容妈妈依旧很犹豫。
张辞懒得废话,直接打开车门把容妈妈给塞进了车里。
“得罪。”
他冷冷说了句,然后开门上车。
楚枫动作也不慢,只比张辞晚上两秒而已。
看到这一幕,容婆婆的儿孙们顿时不干了。
但他们又不敢去拦张辞和楚枫——毕竟大孙子的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那就是前车之鉴!
但这些人也不傻,张辞前脚开车离开,后脚大孙媳妇电话就打了出去:
“表哥,那两个王八羔子太厉害了,我们拦不住啊!我老公还被打晕过去现在都没——”
没等她说完,那头儿就挂断了电话。
……
大头司机脸色无比阴沉:“吴家一帮子全都特么是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
“大哥,现在怎么办?”
大头眯起眼睛:“去县城口,管他们走哪条路都得从那出去,到时候撞死他们!”
“好。”
因为是本地人,他们抄的近道,很快就到了县城口。
“咋样?那俩王八羔子过去了吗?”
刚到大头就迫不及待地吼道。
“大哥,你放——来了来了!”
大头想也不想:“撞死他们!”
砰!
两辆车毫无花哨的撞在了一起。
“小枫,保护好容婆婆,没我的允许不许下车。”
撂下这句话,张辞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同时,那辆车上的大头和小弟也下来了。
那小弟挥舞着棒球棒,嘴里还骂骂咧咧:
“麻痹的王——”
张辞面无表情地抬腿一踢。
咻!
小弟直接被踹飞十来米远。
就这还是张辞收着劲儿踹的,主要是他不想闹出人命来。
大头的脚步顿时一滞。
一脚十来米,这尼玛能是人踢出来的?
他心里有点儿送怂。
但就这么放张辞离开大头又很不甘心。
正犹豫不定的时候后面又开来几辆车,车顶还闪烁着红蓝两种光芒的信号灯。
大头顿时喜不自禁。
他转头,表情狰狞地冲张辞做了个口型:“你完了!”
下一瞬,刚到的那几辆车上就下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不苟言笑的男人。
“李巡长!”
大头哈哈笑着,极力地表现着他和巡捕房的熟络:
“诶呀您居然亲自来了,这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啊!”
“晚上!等您下班,咱们东海楼,兄弟我做东。”
车里头。
本来就担心的不行的容妈妈在看到李巡长等人后脸色大变:
“不好了小少爷!”
“那是山南县巡长李森,他和刘大头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这下全完了!”
楚枫却镇定的很,他还宽慰容妈妈:“容婆婆,别担心,我姐夫厉害着呢。”
容妈妈明显不信:“小少爷您就别骗我了,就算大姑爷真有本事,可这儿又不是天海,这是山南县啊!”
这个……
楚枫不由一怔。
车外。
李森看着大头,取笑道:“大头,你居然也学会报警了?”
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去抓张辞,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大头嘿嘿笑着:“李巡长,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李森摇头失笑,正要再次开口,忽然就听见一个淡漠的声音:“你们确定要抓我?”
他不禁眉头一皱,看向张辞。
一般普通人看见巡捕,就算没犯事儿心里也会发虚,哪像张辞这样竟然还敢质问?
这不得不让李森感到奇怪。
“小子,你挺狂啊。”
张辞也不废话,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
“呵,这时候才想起来找人?”李森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谁来说情。”
大头却有点儿急,低声提醒李森:“李巡长,这小子不是咱们县上的,他……”
没等他说完,李森便摆摆手:“我心里有数,你看他那车。”
大头不解:“他车咋了?”
“他那车是租的,也就一天。”李森冷笑:“他能认识什么大人物?这特么是装样子吓唬人呢。”
卧槽!
大头顿时怒火丛生,咬着牙骂道:“麻痹的,原来是一对儿穷鬼!”
他之前就是看张辞他们开的车不错估摸着有钱赚才开着三蹦子撞上去的。
又因为担心自己一个人拿不下连李森都喊了过来。
打的主意就是坑张辞一笔大的。
结果现在告诉他张辞你车是租来的?
这一刻,刘大头吃了张辞的心都有!